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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共情，但無法理解。

“本質(zhì)都是受傷?！苯硭蚤_玩笑的口吻提醒，于術(shù)卻聽不出他的本意。

他半瞇著的眸子定格在于術(shù)臉上。

于術(shù)察覺江禹眼底的變化，不知道江禹怎么了，但有臺階立刻順著下比較好。

“我有種預感，過不了多久，林文雪會再次著火自燃。”于術(shù)轉(zhuǎn)移話題，占領(lǐng)言語主動權(quán)。

于術(shù)繼續(xù)道：“她的情況比先前的人要惡劣很多，身上的氣味也不一樣，血腥味更濃還有很輕微的腐爛味道?！?

“屬狗就是不一樣。”

說著，江禹蹲下身子在四個墻角貼上符紙，要是再次起火就會生效。無法杜絕自燃，但能極大降低火勢，減少對人體的傷害。

隨后，他在病房內(nèi)震木、巽風和離火三個方位放置了招水符。

盡管怨火跟普通火焰不一樣，還是遵循木和風都會加大火勢的基本原理，而離火方位作為根本更須削弱其影響。如此雙重保險，能把林文雪遇到生命危險的幾率降到最低。

“當過醫(yī)生對氣味比較敏感?！?

江禹笑了笑，沒接話。

果然，兩句話的功夫，林文雪就渾身燃起火，火勢瞬間點燃了床墊，刺鼻氣味的填滿了病房。

火勢很猛，還能聽見林文雪身上不斷冒出烤肉般的吱吱聲，以及清晰的焦味。

林文雪不停翻滾哀嚎，那沙啞的聲音，像極了卡了一口痰的鴨子在豬叫。

她只能嚎叫，根本不敢隨意扯動身體，哪怕牽動半寸肌膚，從血肉往外噴薄的撕裂感，鉆心刺骨，呼吸都難以繼續(xù)。

江禹又拿出一張招水訣，然而效果甚微。

于術(shù)瞪大眼睛：“你的符跟陣怎么沒效果。”

江禹也以為符箓失效了，可低頭看去，朱砂字跡冒著微光正在發(fā)揮作用壓制。

“正在起效。”

于術(shù)垂下眼瞼，符咒的的確確正在發(fā)力，再看人身上的火焰，愣住了。

雙重削弱，火勢還如此猛烈，要是沒有兩道緩沖，恐怕整張床都起火，火舌還躥上天花板熏出一灘黑色。“情況惡化了，你去其他病房看情況?！?

“好?！庇谛g(shù)應聲推開門沖了出去。

其他病房并未起火，而且他們身上的燒傷跟林文雪不是一個級別，于術(shù)聞不到腐爛味和焦味，也沒有感覺到殘留的余熱。

足以證明上一次自燃在江禹設(shè)下的兩重防護下大打折扣。

為了驗證猜想，于術(shù)去找了負責這片病房的醫(yī)護人員，詢問他們今天的情況。

“今天的情況好多了，雖然還是不定時自燃，但是火勢小了很多，紗布都沒怎么燒壞。”

“不過剛送來沒多久的那個女孩子不一樣，推她進病房的時候突然起火，還蔓延到我身上了，你看。”護士伸出了她的大拇指，火燒留下的豎紋清晰可見。

“但是，就算是第一天入院，也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樣，火燒的太猛烈了，簡直就是往死里燒?！?

兩護士一人一句。

于術(shù)已經(jīng)找到答案了，道過謝拔腿跑回林文雪的病房。

火勢已經(jīng)停了，但刺鼻的焦味被困在病房里，打開門窗都走不出去。

林文雪氣若游絲，本來青春的少女已經(jīng)徹底消失，只能留下人形輪廓。

醫(yī)護人員拆開她身上幾乎全部燒毀的紗布，露出血淋淋黏糊糊的皮肉，如同固態(tài)液體混合物，和床墊粘到一塊染出大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