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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養慣了,忽然遇到于術這種細心溫柔的男人,還挺新奇的。
“嘖,你自己沒手?”于術翻了個白眼。
但他身體還是誠實的將硫軟膏、阿昔洛韋乳膏,和醋酸曲安奈德益康痤乳膏按比例混合起來,涂到感染部位揉了一會兒,直到藥膏全部沿著指縫滲入。
“放心,我生病也會按時發工資。”江禹挑挑眉。
“早點好,少遭罪。而且你手指頭感染真菌不影響發工資的啊。”
于術還是沒聽出來江禹在開玩笑,說著干凈自己手上的藥膏。
李呈妻子看到他們來訪意外又驚喜。
“我剛想聯系二位,你們就來了。”她畢恭畢敬的把人迎進病房內。
他們來的不是時候,還有其他人在,不過江禹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校董。
“江先生,來的好巧,我剛想讓侄媳聯系你。過來看看情況,你這就來了,真是及時雨啊。”校董圓滑道。
校董喊李呈妻子侄媳,那么李呈跟校董便是叔侄關系,而李晟跟校董也是叔侄,原來他們是兩兄弟。也難怪李明浩光明正大校園霸凌,甚至威脅同學站到他的陣線一同霸凌,學校的領導層都選擇把事情壓下去或者私了,原來有這層關系在。
江禹眼尾瞥過屋里的人,擠出冷得差點掛不住的營業式笑容,不想跟他們多浪費半點口舌:“讓我看看狀況。”
說著便帶著于術扎進人堆里。
李呈跟李明浩,躺在一左一右兩張病床上,皮膚大面積燒傷渾身布滿了繃帶,而且倆個人皮膚的顏色同樣呈與燒傷不相符的另類紅色。
江禹看出來了,雖然不知道祂是怎么讓人自燃,但這也是鴆的手筆。
于術思考了一會兒,沉聲道:“我去問一下人。”說罷就跑了出去。
“他們是生是死,得看你。說?”江禹半垂下眸子,質問校董,沒有半分對待客戶的客氣。
在場的人沒想到江禹敢這樣說話,全都懵了,但很快他們回過神捕捉到了話語里的關鍵,齊刷刷轉頭看向校董。
“江先生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要是能救我侄子跟侄孫,你不問我肯定都全說了。”校董裝出慌張的腔調,但臉色平靜的看不出半點波瀾。
“當我沒問。提醒一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江禹懶得廢話,愛說說不愛說就藏著,反正到最后出事的又不是他。
其中的隱情,校董不肯說,江禹就無法對癥下藥,而且他已經看出來了,鴆針對的一是霸凌者,二是校董的親戚。
另外,鴆和校董,以及把鴆放出來的人,形成了微妙的關系網絡。
于術急沖沖跑了回來,跟江禹道:“我問過了,果然,凌晨到現在因自燃入院的人,全是六中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我問的時候又送來一個,已經二十五個了。”
與此同時,李呈父子醒了,他們似乎喪失了語言功能,只能憑借本能發出嗚嗚哇哇的聲音。
于術看到了奇特的畫面,李呈父子身體周圍逐漸凝聚了一陣灰白色的煙霧,隨著霧氣越來越濃他們身上的紗布慢慢滲出血漿。
眾人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讓他們倆躺好別亂動,而那陣煙霧只有于術跟江禹看得見。
江禹還想著既然校董不愿意講,他就先帶于術去其他病房看看。
沒等他說出口,校董身上轟的一聲,瞬間躥起火苗。
那火苗不正常,藍綠色的火焰將校董包了個嚴嚴實實,同時跳動的火舌像是鳥的翅膀,不斷地拍打。
也就一兩秒的事,校董的皮膚已經焦紅發黑,伴隨著滋滋滋的煎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