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皇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術抱著嘗試性的心態給江禹發了條微信:“這幾天我們有沒有遇到過叫鐘冠希的人?”
過了五六分鐘于術還沒收到回復,江禹上午給他發消息來著,說校董沒見劉旭和小鄭,估計這會江禹正親自去找校董,應該正忙。
六中這事兒太離奇了,線索十分細碎,鴆毒蝕了學生的魂魄,讓他們變得半死不活。
而三位老師的離奇死亡跟那些中毒的學生又沒有必然聯系,唯一跟鴆有點關聯的,可能就是虐待流浪動物的李晟。
于術在手機備忘錄手寫完又撤銷,來回反復,思維導圖畫了半天都沒想到三個老師跟受害學生之間的隱藏線索。
紙筆碰撞的刷刷聲悄然而止,半個小時過去,汪智遙就寫完了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
于術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哥能求你幫個忙不?”
汪智遙聽到于術需要他幫忙,那雙藏在厚重眼鏡片后的眸子,升起細碎干凈的光亮。
他像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說道:“于哥你說。”
“張朝綾是個怎么樣的人?”于術直白問道,他對汪智遙說張朝綾活該的語氣和眼神記憶猶新,想必有隱情。
汪智遙手里的筆沒拿穩,啪嗒掉到地上,顯然沒料到于術說的幫忙是問張朝綾的事情。
汪智遙嘴巴微微張開一條縫,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他想拒絕,但于術對他很好且幫過他太多次了,他又是那種別人對他好他就想加倍對別人好的卑微性格,找到理由推脫。
“于哥,你讓我想想,我等會跟你說。”汪智遙低下頭看著地板,放在桌子上的手緊握成拳頭,消瘦的手指輕輕顫抖著。
于術心揪了起來,汪智遙的肢體動作無一不昭示著他正在痛苦的掙扎。
于術后悔自己看準看準汪智遙報答型人格而逼迫他幫忙。
汪智遙閉上眼睛一次又一次深呼吸,節奏越來越急促,聲音越來越大,胸口起伏幅度越來越大。
“他,借輔導的名義,強/暴了我。”汪智遙臉憋到通紅。
于術如遭雷劈,腦內閃過一聲悶雷,整個人僵住了。
短短的一句話抽空了汪智遙所有的力氣。揭開埋藏在心底不曾愈合的傷疤,痛的他仿佛感覺不到軀干的存在。
張朝綾騙他到教工宿舍,給他加了料的水,堵住他的嘴巴,將他手腳束縛在床上大字擺開,骯臟惡心的柱體撕裂他的身體。
“我跟班主任,說,跟,教導主任說,跟校,長說,他們,不僅不信我,還威脅我不要造謠,不要,散播不實消息。“”
“就連爸,爸都不信我,而媽媽更是,直接拒絕了,我的電話,我的,求助。”
汪智遙逐漸激動,斷斷續續道。
他也向警察求助過,可換來的確實學習壓力太大胡言亂語,他無處求助無處無路可走,受害還要反復陷入自我懷疑,到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對,才招致這樣的悲劇。
到頭來他只能一個人默默忍受活的、滾燙沸騰的傷害。
汪智遙腦子里不斷回放他夢魘的畫面,腦海里閃過的每一幀都是讓他恨不得死掉的恥辱和絕望,還伴隨著身體肌肉記憶抽搐。
這蝕骨噬心的痛苦,折磨了他無數個日夜。
午夜夢回,他數次想一了百了,但憑什么是受害者的他這么慘,施暴者卻依舊生活如魚得水。他咬牙堅持,調整心態,當他聽到李晟、馬永祺意外去世時洶涌的暗爽讓他短暫忘記傷痕的灼燒。
可上課期間看到張朝綾突然暈倒去世,他又體會不到那種感覺,他甚至在想,他在受侵害的陰影里度日如年,張朝綾居然這么輕松就沒了。
如今再度提起張朝綾干的畜生事,他的怨恨更加濃烈,恨不得把他的骨灰從墳地刨出來揚了。
汪智遙呼呼喘氣,整個身子都在抖。
叮咚。
微信傳來江禹的消息:“兩男生架著到校醫室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