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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比想象中正常。于術還以為亂葬崗是草席一卷隨便丟,日曬雨淋尸骨遍地,乍一看就是塊沒有人類活動蹤跡的荒地,長了半個人高的茂密野草灌木。
然而身體的實際反應一遍一遍提醒于術,手腳犯冷,呼吸發麻,這里真的很怪。
周圍陽光燦爛,唯獨這地沒有太陽還吹著陰涼陰涼的風,江禹收起遮陽傘,拍了拍于術兩邊肩膀,又把自己隨身佩戴的永生結取下來掛到他脖子上。
于術有些不解,還沒問,江禹就先開口說緣由了:“玉辟邪,你體質特殊不能待太久?!?
于術搓了搓手臂,明明是初夏,他卻感覺自己深處寒秋,要不是剛才江禹拍了他肩膀,他現在肯定冷得更難受。
玉辟邪的說法他有所耳聞,但他體質沒問題啊哪里特殊了,上個月體檢了各項體表正常,他平時還有健身運動的習慣,健康得很。
“我體質很健康?!庇谛g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
江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于術犯呆會錯意了,以為他說的體質特殊是身體不好,也不能怪他,醫生眼里的體質跟道士眼里的體質是兩個概念。
不過他想起來,自他發現于術純陰體質以來,一直忘了跟于術本人說清楚。
他輕輕嘶著吸氣:“你八字純陰,容易被陰氣或臟東西影響,在陰氣重的地方,會出現發冷,呼吸不暢,渾身難受的癥狀。”
于術用嘴型無聲說了句臥槽,然后帶著責備的語氣開口:“那你不早說?!?
“忘了。”江禹真誠道。
倆人繞著亂葬崗走了一圈,除了體感溫度低之外基本正常,沒有見到不該見的東西。
離開時,于術卻喊住了江禹:“你來看這里?!?
于術指著一處完全沒有草的荒地,那土質跟墓穴的相差無幾,可這里非常挨近水源,且周圍的泥土都濕潤肥沃。
江禹還沒來得及阻止,于術就踩了上去。
“快起來?!苯砜觳缴锨俺读艘话延谛g,力氣之大,把人拽到身后還有點剎不住車要往后倒。
這可不是是什么好兆頭,墓穴附近寸草不生土質干巴因為受煞氣影響,這塊地也是,而且這塊地更麻煩,本就在亂葬崗這樣陰氣聚集的地方,陰中帶煞,尤為危險。
“那么大勁干什么!?我都差點摔了。”于術并不是有意責怪江禹,實在是太過猛烈了,那一扯仿佛要把他靈魂甩出體外。
江禹臉色冷峻,但難掩其中的關切:“今天碰不到了,回去?!?
倒不是江禹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而是跟鬼怪打交道不怕一萬最怕萬一,祂們不像人,來無影去無蹤,有時候稍不注意就鉆了進身體,趕出去了也會對人體造成嚴重損傷,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魂魄走失。
剛才那一甩是故意的,他必須狠狠發力,渾濁骯臟的陰煞之氣對于術的傷害,就好比泥漿污染白鞋,而他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故,那是對他能力的侮辱。
遠離亂葬崗后,于術身體的不適像倒水一樣迅速清空,他們到家就在房間待著各忙各的,江禹拿著手機刷屏,于術來來回回翻看那老相冊,試圖從模糊的黑白相片中找到新的發現。
下了場小雨就入夜了,空氣混著泥土和草木的自然香氣,膚感清爽,從窗戶涌入房間的濕潤晚風像羽毛般撫摸著肌膚,毛孔不自覺舒張,仿佛這場雨把他們帶到了初秋。
于術提議道:“出去走走?”他打消就很喜歡下過雨的村子,雖然形容不出來但他感覺得到,村子短暫干凈了,萬物一新。
江禹坐姿有些霸道,長腿岔開,運動短褲因拉扯而稍稍往上提,緊實白皙的大腿肌肉稍稍露頭;右手刷屏,左手指尖因下垂而聚攏了一片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