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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江禹那話少切直勾勾的聊天方式,讓江禹戴上藍牙耳機保持通話功能,他在電話另外一頭支招。
“鎮上派來慰問退休長輩的。”江禹跟著電話那頭的于術說道,然后把手里提著的袋子遞給老人。于術做了齊全的打算,在弟弟的果園里順了好些荔枝桂圓和西瓜,用作慰問品。
“辛苦辛苦,這么熱的天,進來喝杯水。”大伯眼角掃過江禹的褲兜,客套的笑了笑。
村子雖出行沒那么方便,但家家戶戶都挺富裕,因而大伯并沒有因為這點水果有神色波瀾。
酸枝木家居成套擺在客廳,餐桌布是經典的碎花布,抬頭就復古風吊燈映入眼內,若是沒有透心涼的空調風,真給人一種穿越回去九十年代的錯覺。
大伯給江禹倒了杯水。
江禹抿了口,聽清電話那頭于術的話后重復了一遍,說的時候還盡力模仿了一下于術那帶著笑意和尊敬的語氣。
“伯伯精神好啊,看來退休后有堅持鍛煉。”
“是啊,年輕的時候在鎮上派出所當隊長養成了鍛煉的習慣,現在也還會鍛煉。”
于術選這個大伯作為第一人選是有私心的,知道他有在公安局工作的經驗,或多或少參與過當年的調查,說不定能問出來些線索。
“難怪看起來神清氣爽,看著像最多就五十左右。”江禹好想直接問關于張伯的事情,電話那頭的于術三番幾次叮囑他別問,跟著說慢慢來。
大伯瞇起眼睛笑了笑:“你不知道,前些天,村里出事了,來處理的幾個小年輕做事黏黏糊糊的,都給我看來氣。”
本來于術還打算慢慢聊,時機到了再不著痕跡切入話題,沒想到大叔自己把話題往那邊帶了。
然而在現場的江禹明顯看出來那笑容浮于表面,沒有絲毫溫度。江禹跟大伯眼神對視,仿佛他真正的來意被大伯看穿了,大伯將計就計主動提及。
他迎上大伯復雜莫測的目光,不顧于術在電話那頭說話拔掉了耳機,點點頭接下話題反問道:“是嗎?”
通話沒有掛斷,于術仍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嗯。不過太離奇了,也怪不了他們,你說怎么會有人在自己床上被淹死。有人說是姓張的干的,好多人都說看到他回來了,但也有人說是何玉嬅,因為有人認出來她帶著何玉嬅的金花耳環。”
“那你能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嗎?”江禹直白提出訴求。
大伯叩了幾下桌子,瞳孔從上慢慢往下滑,盯著茶杯里舒展開的茶葉思考了幾秒之后抬起頭,同意了。
“何玉嬅和姓張的一家都不是本村人,他們是于術爺爺一前一后帶進來的。張家人不會一直在村子待,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出,后來何玉嬅出事之后他們倒是跑回來定居了,但沒多久也出事了。”
“他們是怎么出事的?”
大伯愣了一下,皺起眉頭眼神茫然的努力回想了半天,然后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們...意外去世的。”
果然,大伯也一樣缺失了某段記憶,只知道他們意外去世,想了良久卻記不得原因和過程,說不出所以然來。
江禹既失望又意料之中,想了下換了個問題:“何玉嬅跟于定安什么關系?跟姓張的又什么關系?”
“何玉嬅是于定安帶回來的,什么關系...”大伯頓了頓:“年齡差像父女?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