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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血味不難聞啊?我的副駕又不吃人。”于術透過后視鏡跟江禹對視。
江禹摸了摸下巴:“前面后面都聞得到,一樣的。”
行吧,就不該好心問他。
到家時已經日暮昏沉,夕陽像一個巨大的吊燈,橘紅色霞光傾瀉了下來,樹木房屋和人都染了幾縷暖調。
下葬之后基本沒什么事兒了,江禹跟于桓約定的工作期限是頭七結束的第二天,不過實際要看調查進度,畢竟他幫忙做法事只是賺點小錢,祛除村子的怨氣邪祟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江禹躺在折迭床上插著充電器玩手機,時不時傳出triple kill、quadra kill的音效,好不休閑自在。
于術雖然已經下崗失業且很難在進入醫療行業,但他是真心喜歡醫學,依然拿平板看醫學文獻。
不過他的狀態一般,思緒總是往牛眼淚飄去,他特意在鎮上的藥房買了消炎殺菌的眼藥水,生怕感染到細菌,因而他看了一頁劃了重點做了標記,又覺得標記的地方沒入腦子,重復看了幾遍效率有些低。
“看不進去就別看,等天再暗一點涼爽一點就出發。”
“不易理解的地方多看幾次加深記憶鞏固很正常吧。難道你學東西看一眼就會了?”于術嘴硬道,他才不承認自己看不進去。
江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又傳來一個triple kill的播報語音。
于術坐到折迭床上,好奇探頭去看。好家伙,0-12-0,合著是對面秀到起飛,江禹一通操作花式灰屏。他挺佩服江禹的耐心,這么逆風的局還能面不改色繼續堅持,隊友聊天框小劇場也當看不見,換做是他直接點投降了。
這大概就是從小修煉養出來的定性吧。
“怎么,沒見過道士打有游戲啊?”江禹趁著灰屏抬眼看了下于術。
于術確實挺意外的,畢竟影視作品看到的道士大多隱居深山老林,不食人間煙火,所以他有點先入為主,認為江禹應該跟現代社會脫節,不怎么用電子產品不怎么娛樂。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他接觸少見識少了,將藝術塑造的形象按到現實。
于術點點頭:“嗯,現實沒見過道士,雖然你是第一個,但你看起來挺現代化,很意外。”
江禹眼底淌過一陣清澈但流逝極快的笑意:“那只是導演想象的道士,不過也不全錯。”
影視作品說的倒也沒錯,他十六歲之前一直跟著師傅修煉,后來應師傅要求才入世磨練自己,而這村子正是他入世不久后發現但當時沒能力解決,于是才會記了這么久。
于術聽得有些懵但沒在意,江禹怎么樣是江禹的事,之后或許會能成為朋友圈的點贊之交,但他們本就是兩條路的人,僅此段時間有所交集而已。
十點左右江禹喊醒了剛咪著的于術,把人拽了出門。
外面的夜空黑得有些失真,星星隱匿在云翳背后,月亮白幽幽的光格外清明,照到有些凝固的雞血上微微反光。
江禹拿起手機往地上照,認出了他白天用來做標記的石子后,就喊于術把他準備好的削尖打通的竹筒,敲到標記點。
表面的泥沙風一吹就咕嚕咕嚕亂滾,看似很容易把竹筒打進去,但實際下面的泥土又干又硬,哪怕削尖了一頭作為輔助依然很難。
“這地硬的跟石頭似的,難怪白天那幾位大哥要挑水淋地。”于術小聲嘟囔道:“我們去搞點水唄。”
“淋水了等會雞血就會被稀釋。”江禹把手機遞給于術:“拿穩,我來。”
于術放下手里的石頭,接過手機當個人肉支架,腹誹著你能有多大勁,這地摔跟頭疼的程度可跟水泥地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