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皇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聽。”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注意力都緊繃起來。
從棺材里面傳來的悉悉索索,密集而輕微聲響愈發清晰。
就像...沒有力氣的干枯龜裂手指沿著棺材壁往下滑的摩擦聲,有節奏地斷斷續續,期間還伴隨著非常微弱的嘶嘶聲,像人彌留之際仍在掙扎著艱難呼吸。
“什么,情況?”
“大白天怨氣這么猛?!”
幾個小年輕想放手卻不敢放,又驚又怕地看向于桓,但于桓也在狀況之外大氣不敢出一下,他們只好把視線投到于術身上求助。
于術才不信有怨氣尸體變重,人死了就死了,他擺擺手示意抬棺的幾個小伙放下棺木,上前推動棺木蓋子。
沉悶的木塊摩擦聲暴露在空氣中擴散,又沉又顫,仿佛來回拉鋸每個人的耳膜。
嘶嘶聲逐漸清晰,比剛才更加尖銳急促,像是感受到了新鮮空氣卻無法順心如意呼吸只能繼續無力掙扎,這動靜仿佛下一秒棺材里躺著的人就要睜開眼張大嘴呼吸。
推開的縫隙露出尸體略干枯龜裂的腳,還飄了幾塊云朵狀的暗紫紅色斑。
是中毒導致的尸斑,可爺爺明明是自然離世的啊,太奇怪了。
就在此時,腳還抽搐動了一下。
于術呼吸一滯心跳都卡了下,緊接著胸口瘋狂砰砰砰打鼓,他盡量維持表面的平靜,按耐住內心的疑惑不安繼續推棺材蓋。
他繼續推棺材蓋卻被一只暖呼呼的大手握住手腕,把他往后拉。
于術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棺材上,被突然抓住手嚇了大跳,伴隨著條件反射的那聲哎喲,手臂上雞皮膚雨后春筍般冒出來,汗毛也跟著豎起。
年輕男人垂眸看了眼于術的手,看到沒有異樣就松開了,然后把手伸入棺材里面摸索。
于術拍拍胸口順氣,反應過來才后知后覺,映入眼簾的男人應該就是江禹,他十分年輕二十歲上下,氣質不凡,一身黑色新中式,暗紅色祥云紋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擺動,好似隨時飄出來。
只見江禹轉身彎下腰,綢面質地的衣袖擠壓出好些褶皺,肱二頭肌輕微拱起,似乎花了不少力氣才抓住了。
于術剛要走上去看看什么情況,江禹沒轉身瞧一眼就開口勸退了:“別過來。”
他聽話地退了半步,下一秒就看見江禹竟從棺材里提出來一條大蛇。
眾人嚇了一跳,棺材里怎么有那么大的蛇?!
于術顧不得江禹的勸阻,快步上前,蛇差不多兩米,尾巴還纏繞在爺爺手上。
先前的摩擦聲原來是蛇沿著棺材內側爬行。
爺爺定期檢查身體,沒有心臟問題,檢查也說正常終老,但身為醫生的他眼見卻是另一方景象,偏偏黑眉錦蛇無毒,而那尸斑無非是中毒或者死于心梗才會出現。
他心底不免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爺爺的離世有蹊蹺。
還沒來得及收拾好露頭的疑問,他余光就瞄到讓人一時間怒惱到語塞的畫面。
雙層純黑色緞面壽衣,單數扣子,而且看起來挺厚的,于術覺得奇怪就伸手去摸,內側居然有動物絨毛。
這可都是壽衣的忌諱!
于術想問問入殮師搞什么,但轉念想了想入棺前肯定會經過于桓同意,于是轉頭看向弟弟。
“之前爺爺立過遺囑,壽衣很早準備好了,我只是按他的要求。”于桓認真道,“但蛇真的是意外。”
于術的確有印象,半年前爺爺讓他回家商量遺囑的事情,但他臨時緊急手術沒回來,也是那場手術招致醫鬧讓他丟了工作,很難再踏入醫療行業。
雜物房四面有窗戶空間夠大夠,但風涌進來是熱的,江禹在沒有空調的大夏天室內連續念了四個小時經文,敬業程度讓于術刮目相看。
“辛苦你了。”于術抓起一瓶冰水塞到換班的江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