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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機還有電嗎?房間里應該沒有充電器吧, 我這就讓人給你送上樓?”
“咳, 凌松叔打電話過來了, 他想和你聊聊關于我的事……”
費盡心思卻完全沒有進展,韓佑困擾地捏了捏鼻梁,轉而走向電梯間方向琢磨新對策。
溫廉纖秉承著“嚴防死守,拒不接招”的原則,緊貼在門邊聽了好一會兒, 確認對方選擇戰(zhàn)略性休整后,這才摸出手機, 給莊青裁打了一通電話。
其實, 韓家的情況還是溫皓白更清楚, 只是她不想被迫聽一大段說教,只好退而求其次,決定從母親那里打探消息。
明白了女兒的困惑,莊青裁當即承認:“韓佑的爺爺去世前給他留了一大筆錢, 這事兒我們都知道的?!?
溫廉纖露出難以言述地震驚與茫然:“既然你和爸爸都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莊青裁在電話那頭笑起來:“這有什么好說的呀——難道你不覺得,有錢,只是韓佑最微不足道的優(yōu)點嗎?”
溫廉纖:“……”
這話倒是沒錯:她喜歡上竹馬,完全沒有考慮過經(jīng)濟因素。
只是,韓佑身上那個最微不足道的優(yōu)點,現(xiàn)在卻變成了兩人之間的隔閡、隱患。
莊青裁隱隱意識到什么,關切詢問:“你和韓佑因為這件事吵架了嗎?”
溫廉纖并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喃喃:“我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韓佑他隱瞞了很多事?!?
她從小就是不讓家長操心的乖乖女,也沒向媽媽咨詢過感情問題,莊青裁有些為難,默了片刻才想起來請外援:“我讓你席姨,哦,現(xiàn)在是你婆婆了……噗,婆婆……初晚,還是你來和纖纖說吧?”
溫廉纖這才知道,閱川集團“一把手”和“二把手”今晚都在公司加班,莊青裁去了樓下席初晚那里追劇消磨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塑料包裝袋的聲響,應該是席初晚放下了手里的零食:“纖纖啊,很多事你也別怪韓佑,怪就怪他爺爺那個老登把遺產(chǎn)設立成了家族信托,還有兩個觸發(fā)條件:一是要韓佑結婚,你知道的,他兩個叔伯都沒結婚,老頭子就怕韓家后繼無人;二就是要韓佑回連城接管磐天集團……”
嘆了口氣,席女士接著道:“就因為那兩個附加條件,韓佑一直很抵觸回連城,甚至一度還想過放棄繼承權、留在楠豐陪你,還好,后來被我說服了?!?
放棄繼承權?
溫廉纖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一般,快要停止跳動:如果韓佑只是沖著那筆遺產(chǎn),完全可以找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結婚,然后回到連城接管磐天集團,但他偏就選了最難走的一條路……
只為了和她在一起。
哪怕是放棄繼承權、入贅溫家也無所謂。
短暫的沉默后,席初晚話鋒一轉:“我說那不行,你不繼承家業(yè),萬一纖纖突然想要個鉆扣的喜馬拉雅鱷魚皮包包當結婚紀念日禮物,你都得砸鍋賣鐵、典當好幾把小提琴?!?
溫廉纖急忙解釋:“我不喜歡那么貴的包包?!?
席初晚毫不含糊:“我喜歡。”
溫廉纖:“……”
對于揭短兒子這件事,當媽的毫不遲疑:“韓佑從小就離不開你,就連去柯蒂斯進修也是糾結了很長時間才做出的決定——那小子有多依賴你、有多珍惜你,我們做父母的,全都看在眼里,他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就打他,罵他,要是還不解氣,你媽不是有個關系很好的小姐妹是離婚律師嗎?”
莊青裁在旁邊插了句話:“別亂給她支招?!?
深諳席女士的路子有多野,她將手機搶回來,安撫了女兒幾句:“好好跟韓佑聊一聊,早點回來過年,你爸說了,送給溫家親眷的那些年禮,今年要由你來題字了?!?
這無疑是對溫廉纖的一種認可。
她卻無心歡喜,掛斷電話后,細細復盤著韓佑曾經(jīng)有過的幾次明示和暗示。
只可惜自己太遲鈍,居然一次也沒有覺察。
門外有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不禁讓溫廉纖回神,繼而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將“韓家繼承人”晾在走廊里許久了。
她輕手輕腳地將門打開一小條門縫,往外瞅了一眼……
這家名為“云鏡”的五星級酒店只有唯一一套頂層套房,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梯一戶”,套房門口有面積可觀的私有空間,眼下,韓佑正倚靠在皮雕背景墻上,西裝外套很隨意地搭在手腕上,示意酒店工作人員將剛剛搬上樓來的床墊和被褥鋪在一隅,看樣子,是打算一整晚就睡在這里——連枕頭都配好了。
溫廉纖眼角一縮,立刻走了出去。
韓佑掀眼,面露欣喜:“纖纖終于愿意開門了?”
繼而得逞似的沖她勾了勾唇,瞥了眼“過夜裝備”,語氣故作遺憾:“都做好了在這里睡一宿的準備呢?!?
沒見過身份尊貴的客人主動要求在頂層套房門口打地鋪,韓佑說話間,以值班經(jīng)理為首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都忍不住憋笑,好奇地打量著這對鬧別扭ing的新婚小夫妻。
溫廉纖被他們盯得腦子嗡嗡作響,漲紅著臉,快步走過去拽住韓佑的襯衫袖口,將人往房間里拖:“進屋說話?!?
家丑不可外揚。
如果再不制止,這只男狐貍很可能會想出更奇葩的道歉招數(shù),別到時候“小韓總”的名號沒有在連城打響,卻先被扣上了一頂“懼內(nèi)”的帽子……
他可以不要臉。
但她不能不要。
韓佑噙著笑,乖巧地跟著老婆往套房里走,順勢抬手示意在一旁候命的沈助理,將床墊和被褥都撤走——看著礙眼。
跟在韓凌松身邊多年的沈姓助理審時度勢、明察秋毫,推了下眼鏡,并不打算照做:“還是留在門口吧,萬一……”
萬一稍后又被溫小姐趕出來了呢?
但他給小韓總留臉面,沒把話說破,甚至轉身示意酒店經(jīng)理,今晚記得將頂層走廊里的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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