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代列文虎克教你磕糖:到時候看看他們的社交媒體狀態(tài)就知道結果了。”
“行啊,賭什么?”
“一周的冰美式?”
在莫莫的組織下,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圍繞自家boss和“溫韓氏”什么時候能和好制定出了詳細的賭約和賠率。
溫廉纖捏著手機充電線默默站在會議室門外,聽著,想著,表情十分復雜:如果以后每次頭腦風暴的時候,他們都能這樣有效率、有創(chuàng)意、有干勁,很難想象自己會變成一個多么快樂的小溫總……
以及。
她確實很想和韓佑一起過跨年夜——就像之前的每一年。
*
連城市中心cbd。
與隆濱的陰濕多雨不同,連城的冬天似乎總帶著一點暖意。
韓佑端坐在勞斯萊斯后排,出神地看向窗外,直到信號燈轉換,主干道上的車輛與行人有序地換成另一種交織方式。
被陽光鍍成淡金色的影子自眼前逐一晃過,他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手機。
身邊的韓凌松不由側目:“溫小姐?”
韓佑“嗯”了聲。
韓凌松波瀾不驚地發(fā)問:“她對你來連城的事,怎么看。”
韓佑想了想:“我會抽時間回去陪她的。”
顯然,那點兒小心思瞞不過叔伯:“所以溫小姐不同意,是吧?”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迎著肆意揮灑的陽光,車輛四平八穩(wěn)地繼續(xù)前行,直到經過下一個路口,沉穩(wěn)的中年男人才再度開腔:“光是在這條街上,韓家就有包括商業(yè)中心和五星級酒店在內的六處產業(yè),而做路橋工程這門生意,講究人脈也講究技術,我不要求你成為學術精英,但得弄清楚里面的門道,以后,帶著磐天集團的科研團隊上談判桌才不至于鬧出笑話……不管是考察工地還是經營企業(yè),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覺得自己有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可以用來兩地奔波?”
韓凌松頓了頓,這才引出重點:“你爺爺生前把資產托付給信托公司,輾轉二十年再交到你的手上,不是因為心疼唯一的孫子、想往你的口袋里塞點零花錢——他是希望你能守住韓家的基業(yè)。”
韓佑不說話了,只是捏緊手機。
這些事,他從得知有這樣一筆家族信托的第一天起,就很清楚: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想要繼承爺爺韓應天留給自己的遺產,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時間,精力。
以及……
無休止的分離。
猜出了侄子的心思,韓凌松輕嘆一聲:“如果溫小姐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我不會和你說這些話,但她是溫皓白的女兒,遲早也是要繼承家業(yè)的……到那個時候,她要的就不僅僅是陪伴和照顧了,你得有站在她身邊的底氣。”
韓佑忽然想起那一晚在御月庭書吧被孟延川揶揄“插不上話”的事——彼時的他除了不爽,確實也有那么一兩分心虛。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用另一種身份坐在溫廉纖的身邊、聽她聊一聊工作上的困惑,或許也很不錯?
短暫的分離,只是為了讓她更離不開自己……
那種陰暗、潮濕的小心思像是雨后初現(xiàn)的苔蘚,相互簇擁,彼此推動,不知疲倦地生長、蔓延,最后將整顆心臟吞沒。
他又何嘗不想這樣嚴絲合縫地吞沒溫廉纖呢?
沉默許久,韓佑垂了垂眼:“我知道了。”
韓凌松欣慰地笑了笑,喚了副駕座上的沈姓助理:“安排一下這幾天晚上的飯局和酒會,放消息出去,就說韓家的繼承人回來了。”
*
結束一天的工作,溫廉纖身心俱疲回到御月庭。
簡單吃了幾口樓下便利店買的芋泥歐包,她便躺在沙發(fā)上開始天人交戰(zhàn):中午陰差陽錯給韓佑發(fā)了條信息,兩人就算是已經破冰了吧?是不是應該給他回個視頻電話?
兩人沒在一起之前也鬧過矛盾,當時也沒發(fā)現(xiàn)和好這么困難啊!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義地劃拉,溫廉纖斟酌著開場白:從“你把我那套淺藍色的西裝裙放哪兒了”改成“家里的網(wǎng)費你有交嗎”,再改成“我媽問我們元旦小長假要不要回家”,最后一咬牙,還是刪了個干凈。
這世界上總有一個人與她心有靈犀。
韓佑的消息先一步發(fā)過來:敲了那么久,到底想說什么?
溫廉纖眼角一縮,近乎是從沙發(fā)上彈坐起來,顫顫地回復:我開了一天的會,沒辦法接你的視頻。
韓佑:現(xiàn)在呢?
溫廉纖:到家了。
兩分鐘后,分隔異地的小夫妻成功通過視頻見了面。
那一股尷尬勁還沒過,溫大小姐目光躲閃,一會兒揉揉眼睛,一會兒撥弄頭發(fā),就是不愿直面鏡頭。
對面的男人輕笑一聲:“晚上吃了什么?”
溫廉纖回過神:“就是……就是和同事們一起吃的,公司樓下的小飯店。”
她下意識將手邊的面包往鏡頭外藏了藏,反問道:“你呢?你在外面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