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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廉纖盯著那行字,內心五味雜陳,本想給孟延川打一通確認電話,糾結再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將后續跟進的工作交給了楊之煬負責。
隱約覺察到是雙方boss之間出了點問題,楊之煬又不好多問:“那違約金……”
溫廉纖沉思數秒:“算了吧。”
等下屬離開后,她給韓佑發信息說了這件事。
然而,韓佑似乎對孟延川的事已經喪失了興致,只問她晚上想吃什么:我在商場采購帶給凌松叔他們的隆濱特產,一會兒去超市。
周末結束了最后兩場愛羽樂團“冬日音樂會”的演出,他訂了明天去連城的機票,臨走前,打算再給溫廉纖做些方便存放的肉菜和零食,生怕她一個人在家嘴饞。
韓佑:我晚上再做一罐腌蘿卜,你記得過段時間再開封。
韓佑:給你買了牛肉干、蜂蜜話梅和巧克力,還想吃什么?
韓佑:[圖片]
韓佑:方便面就不要吃了,我買了兩包蕎麥面,一包掛面,回去教你怎么做。
看著那些仿佛有溫度、有香味的文字,溫廉纖甚至能想象出韓佑站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說這些話的樣子……
只是,再想到明天就要分別、好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她又挺不是滋味,內心一番掙扎,決定早退一次——盡快回家,和韓佑多溫存片刻。
歸心似箭,連開車的速度似乎都快了不少。
保時捷駛過小區大門時,保安室的物業人員忽然叫住她:“溫小姐,有空聊聊嗎?”
溫廉纖降下車窗,面露疑惑:“是有什么事嗎?”
照理說,如果有欠費或者業主委員會競選之類的情況,物業管家會提前打電話通知,就這樣被攔下來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保安隊長說得很委婉:“雖然我們沒有接到任何投訴和舉報,但總覺得,還是有必要向您了解一下情況:上周五晚上十點半左右,您的丈夫韓先生與八棟d單元的租戶發生過激烈的肢體沖突,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溫廉纖一愣:“肢體沖突?”
她覺得好笑,當即搖頭否認:“不可能,我老公不可能和別人打架的。”
保安隊長面露難色,與身邊的同事相視一眼:“我們這里有當天的走廊視角監控錄像,您要看一下嗎?”
第43章 043 “他們惦記著纖纖,所以都該打……
韓佑拎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站在走廊上, 還沒來得及按下指紋鎖,就聽見屋內傳來不小的動靜,隱約還有溫廉纖的輕呼聲。
來不及多想, 他迅速開門進屋, 妻子手握飯勺慌忙后退的身影當即映入眼簾。
而她面對的, 是一鍋熱騰騰、白花花、多到快要溢出電飯煲的米飯。
韓佑:“……”
強壓下笑意, 他抬手攬住溫廉纖的腰將人截停, 從她手里拿走了飯勺:“怎么想起來自己做飯了?”
本以為“廚藝不佳、破壞力爆表”的小青梅會委委屈屈抱怨幾句, 誰料,溫廉纖卻用肘部狠狠將他抵開:“你別碰我。”
和諧的家庭氛圍和良好的成長環境讓溫大小姐不懂得如何發泄壞情緒。
溫廉纖記得, 莊青裁每次在工作上遇到煩心事, 就會翻找出家里的蘿卜黃瓜切吧切吧, 統統丟進玻璃罐里腌成小菜, 可是她廚藝不佳、也不太敢碰刀具, 鉆進廚房轉悠一圈,退而求其次煮了鍋米飯,勉強轉移了部分注意力,結果還弄錯了米和水的比列,煮出來的米飯份量三天都吃不完。
對了, 韓佑明天飛連城,家里只有她一個人的話……
那得吃六天!
腦子里亂哄哄的, 她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很煩躁。”
意識到這不是玩鬧而是抵觸后, 韓佑臉色一沉, 但還是很聽話地松了手、移開幾步,放好購物袋后才重新與她搭話:“遇到什么事了?”
溫廉纖的臉色并不好,秀眉緊蹙,嗔怪著看了他一眼:“同學會的時候, 他們說你欺負過趙清歌,我還替你說話來著!現在想想,我真是遲鈍得厲害!”
見韓佑并不急于辯解,她哼哼一聲,繼續翻舊賬:“還有那晚在捕夢酒吧門口,小洪他渾身是血逃走,應該也是你打的吧?”
冷靜和從容像是已經刻進了骨子里,韓佑第一時間沖她笑,答得含糊:“好端端的,纖纖提那些做什么?來,嘗嘗我給你買的巧克力,你愛吃的那個牌子出了新口味……”
溫廉纖深吸一口氣:“韓佑。”
滿臉嚴肅直呼其名,是對他企圖搪塞過去的態度很不滿了。
對上那雙有意躲閃的桃花眼,她又揚聲質問:“你打孟延川的時候,難道沒注意走廊里有攝像頭嗎?保安今天領我去看了那天晚上的監控視頻,全都拍到了——你就別否認了。”
事實擺在眼前,根本無法抵賴。
韓佑一點一點斂起笑容,默了許久才移開目光,別別扭扭地認罪:“怎么可能全都拍到,我明明是把那家伙拖進屋打的……”
“韓佑!”
溫廉纖又喚了一聲,剛要數落幾句,卻聽到對方先一步說出的話:“孟延川和裴杰他們是一伙的。”
雖說沒打算再追究孟延川的責任,韓佑這幾天也沒閑著:他托人調查到田甜是孟家被抱養到隆濱的小女兒,平日里很少走動,愛羽樂團里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多,這次也不知被她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愿意以身涉險、助紂為虐……
解釋完“偷拍事件”的來龍去脈,他重提舊事:“據我了解,孟延川當初和女朋友分手,是因為女方家瞧不上他的原生家庭,這已經成了一樁心病;德勝律所的經營狀況并不好,他好不容易通過你拿下了覽星文投的合作,當然想要得更多——纖纖你說,他是不是該打?”
正直磊落的青年開始鉆研旁門左道。
難以置信地聽完這些話,溫廉纖張著唇,遲疑著呼出一口氣:心里不舒服,仔細一想,好像并不只是為“被同化”的那個孟學長而惋惜。
還有一點點,是因為心疼自己。
溫大小姐的周圍總是不可避免地會出現這一類人,躲不開,防不住。
如果不是和韓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或許,也會覺得對方是“另有所圖”才對她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