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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佑笑了笑:“沒事。”
緊接著又沖王天昊一行聳聳肩,故作惋惜道:“樂器也有脾氣,這把琴好像不認我呢——不好意思啊,看起來,今天沒機會給大家‘表演節目’了。”
王天昊輕嗤一聲,一時間像是上了頭般故意與他較勁:“我三姑父家里開琴行的,韓佑你要用什么琴,我一個電話,立刻讓人送一把過來!我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個樂團拉琴的,又不是名家大師,我還請不動你……”
眼見著氣氛愈僵,吳澤和陸晨輝有些慌了,一左一右將王天昊按住。
好巧不巧,大忙人喻嫻幾分鐘前剛推門進來,摘下墨鏡就目睹了一場大戲。
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有意抬高分貝:“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我家寶貝兒今天剛給韓佑買了一把古董琴,六百萬!喔,這還是起拍價,估摸著一千萬左右能拍下來!王天昊,你三姑父那邊有這個檔次的小提琴嗎?有就讓他送過來唄,正好,我們也開開眼!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古董琴呢!”
話音一落,滿屋子男女頓時鴉雀無聲:不愧是溫大小姐,居然愿意砸七位數真金白銀給入贅的丈夫買一把琴……
這讓并不看好這段婚姻的家伙們生生咂摸出幾分真愛的滋味。
吳澤甚至嘀咕了一句:“以前怎么沒發現溫廉纖這么喜歡韓佑?”
陸晨輝更直接:“我還一直覺得他們兩個沒戲呢,門不當戶不對的……”
失去盟友,外強中干的王公子沒敢再撒潑,蔫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沖溫廉纖賠禮:“我不是有意為難韓佑,我就是、就是喝多了,想活躍一下氣氛,不好意思。”
酒還沒開,哪里來的醉意?
分明是在找借口。
溫廉纖努力維持著名門之后該有的體面,沒有當面拆穿,只是聲音冷得像裹著冰渣子:“若是真想聽韓佑拉琴,回頭我送你幾張他們樂團的音樂會套票……只不過,去的時候別忘了給他送個花籃。”
對丈夫的偏愛和袒護,溢于言表。
得了臺階,王天昊急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哪兒能讓大小姐你花錢,等韓佑回楠豐演出,我肯定包場請大家一起去聽!”
琴弦斷了,表演自然也沒法再繼續。
韓佑將兼職費和賠償金轉給女孩,又安撫了幾句,示意她可以先行離開,許是并不習慣這種場面,女孩反而如釋重負般連聲向他道謝,抱著琴盒快步走出包廂。
沒管人到沒到齊,吳澤張羅著傳菜,宣告一場鬧劇謝幕。
親眼見識到溫大小姐有多寵夫,再加上喻大明星不遺余力為韓佑賺吆喝,眾人對“溫韓氏”的態度不動聲色開始轉變,推杯換盞間,飯桌上的氛圍很快變得和諧起來。
畢竟人在楠豐,誰都不想和財大氣粗的溫家結怨。
“那鉆戒,嘖嘖嘖,十克拉全美方鉆!韓凌松送的……韓凌松你不知道是誰?連城磐天集團的一把手,做路橋工程的,對啊,是韓佑的叔伯……”
“溫廉纖她爸很滿意韓佑這個女婿,從小看著他長大,絕對是當親兒子養的!你們都忘了那時候開家長會、兩家每次就來一個家長了嗎?”
“還不是因為我家寶貝兒是好學生,不早戀,所以大家都沒看出來……韓佑那家伙也是,表現得太理所當然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都當開玩笑呢……不過,現在看看他們,還是很般配的!”
喻嫻正在用夸張的語調向眾人灌輸“青梅竹馬就是天生一對”這個概念,溫廉纖趁機戳了戳韓佑,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敬‘小丈母娘’的那杯奶茶,果然很有先見之明。”
另一位當事人無聲抿笑,將剝好的九節蝦放進妻子的碗里。
搶買單也是同學會的傳統項目之一。
決定開源節流的小溫總并不怎么積極地參與了一下,很快就在男同學們的夾擊下,選擇放棄。
最后是陸晨輝搶到了買單權。
他折返回包廂的時候,滿臉都是興奮,站在門口探著身子,視線忍不住往溫廉纖和韓佑身上飄:“你們猜猜,我在前臺碰到了誰?真是緣分,他們公司在九州飯店聚餐……”
顯而易見,和這對新人有關。
沒等誰猜出個靠譜的答案,陸晨輝便將藏在身后、一臉漲紅的男人拽進8888包廂:“還記得他嗎?趙清歌——隔壁一班的體育委員!”
溫廉纖記得這一號人物。
練田徑項目的體育特長生,仗著自己個子高、拳頭硬,言行舉止向來很拽,在文星雙語也算是小有名氣。
最重要的是……
趙清歌曾經轟轟烈烈追求過她。
第36章 036 “賓館里的貴”
買早餐、送禮物、制造偶遇、當眾表白, 甚至趁午休時間偷偷跑去校園廣播站念情書——當然,年級倒數前十名的文筆確實不太行。
至于結局嘛,自然是被教導主任抓到、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
說不清是幡然醒悟, 還是迫于校方給到的壓力, 趙清歌被批評后便再也沒來打擾過她, 甚至開始主動避嫌——連在學校里迎面碰見, 都會自動繞道走開。
溫廉纖并沒有將對方那股子青春悸動放在心上。
只是沒想到畢業多年, 還能在這里遇見。
在陸晨輝的慫恿下, 略顯醉態的趙清歌端著酒杯、扭扭捏捏往包廂里走,一見到溫廉纖, 雙眼猛然一亮, 連粗獷的聲音都下意識夾了起來:“嗨, 溫廉纖, 好、好久不見……”
招呼聲戛然而止。
余光不經意掃到溫廉纖身邊笑容和善的韓佑, 趙清歌臉色突變,顧不上陸晨輝阻攔,當即轉身就往外跑——或者用“逃”來形容更為貼切。
大概是畢業后疏于鍛煉,他看上去比高中時“發福”不少,身材壯實的男人像是中邪狠命般往門外擠, 連杯子里的紅酒都險些灑出來,場面著實滑稽。
包廂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溫廉纖卻微微蹙起眉頭, 渾身不自在。
陸晨輝拽著趙清歌的胳膊, 逼問緣由:“不是, 趙哥你是什么情況?溫大小姐在這兒呢,你跑什么……”
趙清歌結結巴巴:“那你、你也沒說韓佑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