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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佑:我愿意配合。
盡管新郎豁得出去,新娘卻并沒有整花活的心情:鳳冠步搖珍珠扇加身,衣帽間里還有待換的主婚紗、迎賓紗、敬酒服和送客紗以及每套造型所需搭配的發飾與首飾,想到這些,她只求能盡快結束這場被迫社交,早早和韓佑一起躺在臥室那張大床上……
拆拆禮物,數數禮金。
或者做點別的。
喻嫻沒能如愿,自然不甘心。
迎親隊伍踩著吉時達到繡園,浩浩蕩蕩卻規規矩矩,穿梭于一眼望不到邊的花海之中;新郎靠“鈔能力”開路,紅包一個接一個順著門縫塞進來,直到喻嫻兩只手都拿不下,這才不情不愿開了門。
這還遠遠不夠。
沒有迎親小游戲,她就鉚足勁起哄讓對方“表真心”,隨后,看見韓佑從懷里摸出一枚十克拉全美方鉆戒指……
鉆石有多真,心就有多真。
喻大明星徹底啞了火,等小夫妻給雙方家長敬完茶,還在感慨那枚“太開門了”的鉆戒:“韓佑為了娶你,也算是傾盡家底了吧……”
溫廉纖還來不及和她解釋鉆戒的來歷,韓佑的身影便闖入視野,畢恭畢敬,雙手給喻嫻遞了杯熱奶茶:“喏。”
喻嫻找到了發泄口:“……也不知道給你老婆準備一杯?”
韓佑噙著笑打斷她:“這是在給你敬茶,小丈母娘。”
喻嫻:“……”
看著閨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溫廉纖在一旁抿笑,笑夠了,才示意韓佑別閑著、趕緊去幫忙招待賓客。
目送他走遠,喻嫻才嗦了一口奶茶,喃喃道:“完了,我好像也被韓妲己迷惑了:雖然還是看他不順眼,但是他給我敬茶誒,還管叫我小丈母娘……”
新娘蹙了蹙眉:“都說是亂了輩分。”
“無所謂,我不介意多個兒子。”
“但我介意多個媽。”
“這不難,以后,韓佑在的時候我們當母女,韓佑不在的時候我們當姐妹!”
溫廉纖忍俊不禁,推了她一把。
接下來的婚禮流程都還算順利: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落在成套的銀質餐具上,巨型led屏幕循環播放著這對新人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星空頂仿佛直通天穹,連星星和月亮都受到邀約,前來一睹這人世間的少有溫馨。
除了……
溫皓白不大愿意把女兒的手交給親自挑選的女婿——任憑司儀催促幾次,他還是緊攥著溫廉纖不放。
舞臺下眾賓客的神色從欣慰到疑惑、從疑惑再到好笑。
最后,是韓奕看不下去了,坐在臺下喊了一嗓子:“溫皓白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換我上臺,把我兒子的手交給你女兒!”
前來參加婚宴的都是熟人,也都清楚溫、韓兩家的交情,哄笑過后,溫廉纖和韓佑雙雙喚了聲“爸”,溫皓白這才回過神,將這一環節迅速向前推進。
好不容易等司儀念完了誓詞,新婚小夫妻相視一眼,在交織的祝福聲和鼓掌聲中完成了交換戒指和親吻彼此。
打辯論賽、給員工開例會、向客戶展示項目成果都不會怯場的溫大小姐,此時此刻卻四肢僵硬,視線難以聚焦。
緩緩拉開和丈夫的距離,她心有余悸小聲嘀咕:“……還好。”
韓佑的笑意濃到快要化不開:“什么?”
她雙頰泛著粉色,聲音更低:“還好我們有提前練習接吻,不然,我、我肯定下不去嘴。”
韓佑揚了揚唇,借著擁抱之際,替害羞的妻子擋住臺下無數道視線。
*
既然是婚宴,就免不了要喝酒。
繡園設有庭院地暖,午宴安排了戶外自助,晚宴則在宴會廳舉行,招呼完一圈賓客,溫廉纖已然有了醉意、連步子都在飄。
見韓佑仍端著酒杯穿梭于圓桌之中,她在喻嫻的陪同下,先一步回臥室休息。
伴娘對那位“不頂用”的伴郎頗有微詞:“付總那兒子長得高高帥帥,白白凈凈,找他要微信竟然說沒有手機,只有小天才電話手表……你們總說他忙,沒法提前見面,也沒說人家在忙著備戰中考啊!害我浪費感情!”
未成年的伴郎,自然也無法幫忙擋酒。
喻嫻邊搖頭邊嘆氣:“真是辛苦韓佑了,我說把紅酒換成葡萄汁,他說不用,后來干脆換白酒、又去敬了一圈連城那邊來的人……”
溫廉纖腦子暈暈乎乎,但說起韓凌松,溫廉纖又來了點精神。
韓家如今的掌權人韓凌松看起來比她的父親年紀還要大幾歲,成熟穩重,不怒自威,身材樣貌保養得極好,想來是他們韓家人都有這么一副好基因,如果自己和韓佑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也……
啊,想多了。
溫廉纖不動聲色抿了抿唇。
喻嫻給她倒了杯溫水潤喉,嘴里不忘八卦豪門秘辛:“不是說,韓佑的爸爸與本家兩位兄長關系很差,韓老爺子去世以后,連一分錢遺產都沒拿到嗎?那個韓凌松,怎么還大老遠跑來參加侄子的婚禮?”
溫廉纖聳聳肩,坐在梳妝鏡前摘掉了身上那套翡翠首飾:“其實,韓佑送我的鉆戒也是韓凌松出的錢……”
“哇哦,出手這么闊綽?”
“韓佑說韓凌松沒有孩子,我猜,可能是希望我們以后為他養老送終吧?年紀大了,終歸還是記掛著親人的。”
喻嫻嗤笑了一聲,上前一步,幫她去拆盤發:“那種身價的商圈大佬怎么可能沒有孩子?等真到了那一天,說不定,私生子就如同雨后春筍般從世界各地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