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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丈夫精心烹制的晚餐,溫廉纖在社區平臺軟件上找了一些琴房布置的案例,開始動手改造次臥。
聽韓佑的意思,愛羽樂團這邊比較注重團成員的商業價值,希望他能開通短視頻賬號,攢一攢粉絲。
這不奇怪。
當年楠豐電視臺也要求主持人經營個人賬號,莊青裁做的“生活/省錢小竅門”系列就很受歡迎,不過,網友們似乎更愛看“溫總不經意砸錢秀恩愛”系列。
溫廉纖由衷希望韓佑做賬號的時候不要挑選過于小眾的賽道……
忽地想到什么,她指了指某人的鼻尖:“不許擦邊。”
韓佑:“……”
因為沒有買床,二十平米的房間一直閑置在那兒,在溫大小姐的指揮下,韓佑將房間里的雜物收拾出來,又將原先放在衣帽間的全身鏡搬了進去。
溫廉纖對照著手機里的網絡圖片指點江山:“這里放譜架,對著鏡子方便你調整姿勢,我再給你買一張羊絨地毯,赤腳踩上去也很舒服!對了,這面墻可以掛一副油畫或者裝飾品,韓佑,你有特別喜歡的畫師嗎,或者,我們哪天去拍賣行看看?”
說罷,又補充道:“我出錢。”
說來奇怪。
她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恨不得家里只放一張床墊,如今多了個韓佑,反而開始熱衷于布置房間。
韓佑摘掉手套:“空著吧。”
迎上妻子的目光,他難得堅持自己的想法:“以后放婚紗照。”
溫廉纖嗔怪:“你怎么總想著放婚紗照?玄關也放,琴房也放,家里到處都是婚紗照,不奇怪嗎?”
準新郎笑而不答。
兩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將琴房收拾出來,韓首席嘗試著練習了幾支曲子,溫廉纖則舒舒服服地陷在沙發椅里聽他演奏,手里還有半杯醒好的波多爾紅酒——這也是韓佑特意為她準備的。
香醇的酒水順著喉嚨一路向下,暖進心坎。
身心徹底放松的溫廉纖托著腦袋,淺淺打了個呵欠。
見時間不早,韓佑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示意妻子該睡覺了。
無意間看見琴身上刻的花體字w,溫廉纖好奇詢問:“這把小提琴是你媽媽給你的吧?我記得,好像要六十幾萬?”
“差不多。”
“這也能算是古董琴了吧?”
“一百年左右的琴。”韓佑輕撫著愛琴,“但在我媽的收藏中,它已經是最有年頭的一把了。”
作為小有名氣的小提琴演奏家,席初晚離開芳華樂團后,也曾指導過不少后輩,只是她性子比較古怪,收學生也很挑剔;后來韓佑開始學琴,她便一門心思撲在了親兒子身上,從最開始的“只要他能在學校文藝匯演時裝個逼”就行,一直教到“總不能哪天在外人面前表演節目給纖纖丟人吧”。
最后,韓佑順利繼承了母親的衣缽,還繼承了幾把價格不菲的小提琴。
溫廉纖曾陪他們母子聽過幾場管弦樂演奏會,知道很多名家都鐘情于古董琴:“總覺得,越舊的琴越好聽呢。”
韓佑沒有否認:“因為制作小提琴的那些木頭,比如云杉、楓木一類的,時間越久,越契合度越高,音色也更加穩定。”
頓了頓。
若有所思地看了溫廉纖一眼:“畢竟度過了那么漫長的磨合期,自然好用。”
男人低沉的聲音回響在密閉的琴房里,像是沾染上了紅酒香似的。
醇厚。
醉人。
咂摸出一點弦外之音,溫廉纖詫異地睜大雙眼。
她想,這個道理似乎并不難理解:就像自己選擇和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竹馬結婚,很多事都不需要擔心,他們磨合了二十多年,契合度極高。
高腳水晶杯里還剩了小半杯紅酒。
韓佑合上琴盒:“纖纖如果喝不完,就留給我。”
溫廉纖“嗯”了聲,隨手遞過酒杯。
誰料,韓佑并沒有接過去,而是蹲身在沙發前,雙手撐在身側,仰起脖頸用唇含住杯沿,一點一點往下壓。
酒液晃晃悠悠,溫廉纖的呼吸也被打亂,擔心他喝不到,又擔心他弄臟衣服,不得不仔細控制好酒杯的傾斜角度。
百密一疏。
盡管小心翼翼,嫣紅的液體還是自韓佑的唇角漏出一縷,順著流暢至鎖骨的下頜線流淌,眼見著就要打濕襯衫前襟……
溫廉纖想要拿開酒杯,卻被他死死抿住,男人間或一掀桃花眼,傳遞出名為“不用在意”的暗示。
沒看錯的話,剛才分明是韓佑自己牽動了唇角……
他是故意的。
確認這一點后,溫廉纖撇了撇嘴,只因有酒精作祟,才看不出面上逐漸加深的緋色:可就算知道韓佑是故意的,那又怎樣呢?
他也不過是想方設法來討好她、讓她高興而已。
根本沒有責怪對方耍心機的意思,溫廉纖如同睥睨臣子的女王般,八風不動地坐在那兒,舉著酒杯繼續“喂”,任由滴漏的酒液在韓佑那件白色襯衫上氤氳出一大片污漬,透顯出布料所覆蓋的緊實肌肉。
男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