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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廉纖點點頭:喔,洪十九弟。
見證過喻嫻學生時代幾段“刻骨銘心”的戀情,韓佑打趣:“弟弟挺有手段。”
喻嫻笑著擺擺手:“弟弟能有什么手段呢,不過是,年輕幾歲罷了。”
她順勢拍了拍韓佑的肩膀:“希望你多少有點兒危機感。”
韓佑:“……”
溫廉纖不是自來熟的體質,性子又慢熱,半杯特調下肚,依舊坐在那里不知所措,間或隨著音樂擺動兩下,與周遭氛圍格格不入。
韓佑婉拒了第三個前來要微信的女孩,目光幽幽飄到自家妻子身上,盯著她看了許久,倏地笑出聲。
溫廉纖下意識捂住雙頰:“怎、怎么了?”
韓佑起初說了句“沒什么”,默了兩秒鐘又接話:“就是想起高考結束以后,我們一起去酒吧玩的事……”
學生時代的溫廉纖是個不折不扣的乖乖女,拿到楠豐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后,才接受了喻嫻的邀請去“探秘酒吧”。
她惴惴不安地和家長報備,還鄭重承諾,十一點之前肯定回家:“爸媽一開始特別擔心,但是又不想掃我的興,后來我說韓佑也去,他們就放行了……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你的名字在我家特別好用。”
韓佑抿笑,并不否認。
酒吧dj切了新的舞曲,搖滾樂如同翻涌的浪潮般涌過來,為了聽清楚溫廉纖說的話,他不得不低下頭。
星點光澤藏于發尾之中。
溫廉纖抬起手,尋著那一點光,碰了碰男人右耳的耳釘,依稀又想起一些陳年舊事:“還有這個耳洞,也是我們一起去打的。”
韓佑“嗯”了聲:“你怕疼,弄完就哭了。”
“才沒有這回事……”
“怎么沒有?”
“你肯定是記錯了!”
溫大小姐神情不滿地反駁,說話間,視線又落在那枚銀色的十字形耳釘上——這是她送給韓佑的生日禮物。
前幾天他戴的那枚黑曜石耳釘,也一樣。
自從十八歲那年兩人一起去打了耳洞后,溫廉纖每一年給韓佑準備的生日禮物都是耳釘,對她來說省錢又省事,而壽星看起來也很樂意收。
胡思亂想間,指尖碰觸到韓佑的耳垂。
很軟。
像他的嘴唇一樣軟……
被怪異的念頭闖入腦海,溫廉纖呼吸一滯,心神不安地移開目光。
好在,耐不住寂寞的喻嫻很快將她從情緒漩渦中撈出來:“寶貝兒,只有我們四個實在太無聊了,你再叫幾個朋友過來一起玩吧?”
溫廉纖面露為難:她來隆濱還不到一個月,哪有什么可以叫來酒吧一起玩的朋友?
總不能把莫莫和小唐他們叫過來吧?
和boss喝酒跟加班沒什么區別,她不能這樣苛待下屬。
喻嫻隱約瞧出閨蜜的無奈,佯裝隨意地擺擺手:“算了,別搖人了,我們四個玩也挺好的,要不要我教你玩骰子?”
兩人認識這么久,她再沒心沒肺,也多少能悟出些人情世故來:溫大小姐很好相處但朋友不多,這不是性格問題,而是應了一句話——豪車周圍不停車是為了規避風險,當年文星雙語一個班三十號人,除了那些一心想要攀交情的,大多數同學都對溫廉纖避而遠之。
溫廉纖抿著唇,因為掃了喻嫻的興而有些自責,還沒想出補救的法子,不遠處竟意外響起熟悉的招呼聲:“好巧啊,溫小姐,居然在這里也能碰到……”
甫一抬眼,就看見李呈呈的身影一路小跑、由遠及近——身后還帶著三個跟班模樣的男人。
有時候不得不信,人與人之間就是有一種特別的緣分。
溫廉纖如釋重負。
迎上喻嫻疑惑的目光,她抬手介紹:“我朋友。”
*
酒吧里的燈光交錯變幻,無聲地編織著屬于夜晚的美夢。
在三個跟班的極力捧場下,李呈呈終于成功反客為主:“……這家酒吧最大的老板是我的好兄弟,溫小姐以后過來玩,報我的名字,全場消費打五折!”
隱約嗅到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喻嫻湊到韓佑身邊:“這傻逼到底是什么人?”
已為人夫的直言:“過來‘松土’的。”
喻嫻登時露出了然的表情,接了句風涼話:“只打五折?看起來,李總和好兄弟的關系也不怎么樣嘛……”
新的敵人已經出現,當然要聯手抗敵。
李呈呈急于在情敵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急忙說今晚的開銷算他賬上,沒想到,卻被溫廉纖截住:“這頓我請。”
生怕自己給別的男人花錢會讓韓佑不高興,她別過臉,耐著性子解釋:“人情債而已,你不要生氣。”
韓佑笑了笑:“我不生氣。”
溫廉纖將信將疑,礙于閑雜人等太多,只得把關切的話都咽了下去。
玩了幾輪骰子,喻嫻摸出副撲克牌,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女明星邀約,在場的幾個男生自然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