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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溫熱,輕輕擦過她微涼的掌心,帶來一絲癢異的觸感。
齋藤自然也能看懂,她晃了晃卡面,“這是什么意思?”。
“對你負責”,他想了好久,也明白了他們之間結婚可以沒可能,因為齋藤昨晚就給了答案。
甚至在看見黑尾后,影山更清楚了,他現在是和彼時的佐久早前輩一個處境。但他有自己的方式,最簡單,也最直接。
“負責?”齋藤忽然湊近,影山習慣與人對話時直視對方,此刻更是毫不躲閃地望進她含著笑意的眼睛。
那里面映出他自己過分認真的倒影,讓青年看起來有種近乎虔誠的專注,齋藤愣了下。
隨著她的靠近,熟悉的淡淡香味縈繞過來。這一次,影山沒有像以往那樣害羞地后退或移開視線,他只是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然后,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齋藤看著影山那雙清澈見底的藍眸,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自己此刻帶著些許輕慢和探究的模樣,漸漸少了作弄的心思。
“你自己留著吧,我不缺錢”,她要塞回影山兜里的動作被青年制止。
影山的手掌寬大,指腹和掌心因為常年練球帶著薄繭,觸感有力,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溫柔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抱歉,是我給你的太少了”,青年語氣里有種難得的沮喪。他知道她的世界和他不同,這張卡里的數字對她而言或許微不足道。
但這已是影山飛雄能拿出的最完整的自己。
少?不,相反這是影山拿出的全部。齋藤覺得有些燙手,心思也頓感微妙。
“要接吻嗎?”
影山怔住,視線頓時移到、他耳朵霎時攀上紅暈,此刻這里只有他們兩個。很快影山也明白,這不是詢問,而是預告。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他低下頭,有些生澀卻無比專注地主動吻上了她的唇。
但齋藤很快反客為主,引導著他加深了這個觸碰。
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以及唇齒間溫柔廝磨的細微聲響,齋藤后退一步。
最后撩撥的堪堪狼狽的影山又被丟下,視線朦朧之際還有女人愉悅的聲音,“下次見吧,飛雄”。
影山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抬起,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馥郁的香氣。
他緩緩收攏手指,仿佛想留住這片刻的溫存。只有指間那縷若有似無的香味,證明他們彼時存在過的曖昧。
于是他輕聲開口,“回見,春奈”。
十一月轉瞬過去,東京進入十二月,上一組服裝聯名打出了好的勢頭,第二組也在預備中。
難得工作早早結束,齋藤擰了擰眉心,示意上野將車開回家。
行至一半,上野忽然出聲,“家主,齋藤健去了13町丁目3號”,這是齋藤明面上的落腳地,實際上沒住幾晚,也是高中時代她長期住過的地方。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上野才聽到后排一聲,“改道,去看看”。聲音平淡,聽不出是厭煩,還是某種了結的預兆。
“是”
車子悄無聲息地轉向,剛抵達那座燈火通明卻寂靜得有些過分的宅邸前,齋藤就收到了研磨的邀請去他家吃飯的消息,一看地址居然是對方老家。
思緒轉了轉,立刻明白這恐怕不是研磨的興起,大概率是他父母的主意。
她沒有猶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復了一個“好”字。
作為小時候還住過對方家里的,齋藤對研磨的父母并不陌生,想了想還是讓坂本幫忙去選個禮物,齋藤還記得他們的喜好,多了囑咐。
隨后才進門,這算得上是隔了好多年再見自己這父親。連將人趕下臺,齋藤都沒有出現在齋藤健面前過。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那種疑似腐爛與頹敗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男人猛地轉過身,臉上堆積的焦躁、憤怒與長期不得志的怨懟,在看到齋藤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你還知道來見我!”,齋藤健看著眼前的女兒,他這些月來發了多少消息全被她視而不見,“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齋藤對此置若罔聞,反倒繼續走到沙發一邊,散漫的靠上了上去,“我不是來聽你發牢騷的”。
立刻有人無聲地奉上溫度剛好的紅茶,屋內的傭人都在,上野眼神下,保鏢全將人帶了出去,很快僅僅剩下三人。
“還有你!攀上她就開始猖狂了是吧!你不也是我的女兒”,他試圖用血緣和父親的身份進行最后的壓制,怒罵簡直是家門不幸。
下一秒齋藤健對上了齋藤緩緩抬起的、平靜無波的眼睛。
“需要我用些手段讓你清醒一點嗎?”冷淡的語氣,可誰敢小瞧齋藤春奈的手段。
齋藤健呼吸一窒,滿腔的怒火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卻,轉而變成一種更深層的恐懼與不甘。
眼前人毫不掩飾上位者的姿態,此刻他們一站一坐,多年前的地位顛倒。
眼前人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被人拿捏哄騙的對象——不,她從小就反骨,甚至不順心的盡數返還,無論怎么打壓,總能報復回去。
只是如今,她有足夠底氣連偽裝都懶得做了。
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屈辱感,齋藤健試圖找回談判的節奏,聲音干澀地切入正題,“你不應該這樣對你的叔叔,把他放出來”。
所謂的叔叔就是整了個盜竊公司機密,現在被齋藤送進監獄的。
“叔叔?你上位的時候不是把同族的都打壓光了嗎?一個私生子,你居然也,哦,我倒是忘了,你最愛制造這些,物傷其類?”,語氣嘲諷。
“你!你這個——”?極致的難堪和被戳中痛處的暴怒讓齋藤健口不擇言,一句惡毒的咒罵即將沖口而出。
“啪——”
上野一個巴掌將人打到在地,男人完全是愣的,他哪里受過這種屈辱待遇。可自從這個女兒回國,他不僅失去了權勢地位,連著都被那些往日敬仰的子女看不起。
整日困在有限的金錢和看人眼色的生活里,他不過是想借那個還算有點小聰明的私生子弟弟給這個逆女一點教訓,奪回一點主動權。
哪里想到那個蠢貨如此不濟,事情敗露得那般徹底,連人都被她順勢送進了監獄。
要不是為了、齋藤健壓下厭惡,指著上野,“你竟然連你爸都打!你就是這么教你妹妹的!”。
被指著的上野一臉無所謂,甚至滿臉不耐煩,齋藤歇了聽下去的念頭,她沒時間在這聽他亂叫。
“齋藤健,”?她不再使用任何稱呼,直呼其名聲音冷得徹底,“需要我給你一個忠告嗎?我留著你,不是讓你給我添堵的。安分一點,你還能繼續享受這普通人的晚年生活,否則…”
齋藤微微偏頭,目光緩緩掠過他紅腫的臉,“我不介意讓你體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一無所有”。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那道決絕的、仿佛永遠不會回頭的背影,最后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男人漫心怨毒,再次罵了出來。
“齋藤春奈!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白眼狼!!從小到大你擁有的比所有人都多,我不比那女人要好嗎?我作為父親,從沒有虐待苛責過你,當時送你去醫院的難道也不是我嗎?”
“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話才說完,齋藤還沒有動作,上野已經反身給了人一拳,又將人打得頭眼昏花。
齋藤這才緩緩轉過身,她站在光影交界處,一半面容隱在陰影里,一半被燈光照亮,美麗得驚心,也冰冷得徹骨。
她只是站在那,“給了我最好的?”,忽而輕笑。
“那是本就應該給我的,至于對我的那點好,不過是你維持體面、規避黑川家族壓力的必要投資,甚至是你彰顯自己慈父形象的工具。
“你可真是有臉了,你自始至終都是為了你自己,真是,讓我看不起”
作者有話說:
有想看晝神的這就加上,來個死對頭戲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