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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的話還沒有說完,齋藤已經打斷,“我有約了”,約的是好久沒吃到的人,可不是積極。
“哦”,他這么回答。
明顯整個人又浸在那種陰郁氣質里了,齋藤心情好的親了親佐久早的下巴,青年的情緒陰轉晴,好哄的很。
佐久早還有未完成的拍攝,掐著結束的休息時間回到拍攝場地。這個時間及川徹也回來了,一天時間不到青年很快熟悉了拍攝現場,沒一會連公司大樓內的八卦都打了進去。
比如這齋藤家就復雜了,出國留學的大小姐今年剛回國,雷厲風行的把公司內相關的上下所有親戚都拉下馬。
甭管是什么表叔表姑,人親爸都沒放過,也不只是這齋藤氏,現在黑川也都快改名叫齋藤了。
及川是聽得津津有味,還能問一句,“這么大規模換血,公司不會亂套嗎”。
“不會”,工作人員下意識壓低聲音,“咱們社長早都準備好了,哦,也不是所有人一起下臺的,算是慢慢來,等意識到的時候公司里幾乎股東都快洗一遍了”。
至今都沒有人知道,這大小姐是怎么遠程做到的。
如今整個公司,幾乎是齋藤春奈的一言堂。
這么想著及川覺得這社長家庭肯定不和諧,否則哪家的繼承人會用這種近乎“肅清”的方式上位?
“還有最有名的一句話”,忽然有個女生雙眼亮晶晶的舉起手,顯然是按捺已久。
其他幾位場務也知道了是什么,及川好奇的追問,佐久早眼神也緊跟著,他也想知道,只要是關于她的。
“在座的各位,有誰能比我讓這Satio賺的錢更多?還是有誰能比我更有能力坐在這位置上”,簡簡單單完全詮釋了什么叫Satio是她的,只有她能代表Satio。
佐久早試著想了下齋藤彼時會有的表情,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忽然及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問,“等等,這個社長是以前在美國留學的嗎”。
不知道怎么的,及川就對上了一張臉。
工作人員那句是還沒有說出來,忽然變了臉色的佐久早出了聲,“不是,是法國”,語氣僵硬。
法國?知情的都愣了愣,社長明明就是美國UCI金融的啊。
聽到是法國,及川略有些失望,他想他還是太著急了,怎么聽到消息就帶進去的,他剛想自嘲地搖搖頭,抬眸卻正正好撞上佐久早投來的視線。
那眼神很冷,摻著一種極為微妙且清晰的對他的敵意,宛如麥芒。
嗯?及川一愣。
上午的時候還不這樣,這是怎么了?雖然佐久早一貫冷淡,但至少保持著職業應有的禮貌,可現在那層禮貌蕩然無存。
及川沒懂佐久早轉變這么快的態度,再者他們兩個雖然沒有同過隊,但可不是什么完全陌生的。
至少排球賽上交手多,勉強也是算朋友吧。他哪里惹到他了?
電光石火間,及川徹的敏銳洞察力捕捉到了關鍵——變化的態度是在這個社長隱私上。
還有佐久剛才離開,真的是去休息嗎?
視線放去,青年頸側有一道曖昧痕跡,顯然他并不打算遮掩。以及最直白的就是這人身上變了味道,才幾分鐘就混進的一絲濃麗女士香水味,剛剛擦身而過時及川察覺的并非是他的錯覺。
“你認識這社長”,及川笑著說出這句話。
所以得出了答案,這人不是去休息的,是去偷香的。瞬間就能明白,怕是佐久早和這家社長是男女朋友關系。
于是他立刻舉起雙手,做出一個半開玩笑的投降姿勢,唇線挑起的笑刻意顯得輕松又坦蕩,“我對這社長可不感興趣”,言下之意是沒必要把他當情敵。
這話來的突兀又微妙,幾個旁觀的看看佐久早再看看及川,一副吃到瓜的樣子。
及川該慶幸宮侑不在,不然等會還有個炮仗要被點燃了,不過宮侑也差一招,這人是仍舊不知道齋藤的身份。
另一邊話題中心的人物,齋藤春奈走向她的專屬電梯,金屬門光潔的表面映出她當下平靜的臉。齋藤定定地多看了會,她是個習慣帶上各種各樣面具的人。
對不同的人不同態度。
按理來說她剛離開佐久早,兩人那一番親昵后,正常人都不該是這樣的表情。
薄情啊薄情,原來也會遺傳。
眸光厭惡間,偏頭的齋藤意料外看見了影山。
還沒走?齋藤心里疑惑,面上沒有表現。很快電梯打開,她往里步入轎廂,轉身按下頂樓按鈕。
電梯門快要合上之際,影山忽然伸手,人也進入了電梯,速度快的等電梯門又關上,齋藤才后知后覺這人跟著進來了。
此刻影山腦子實在混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但也不想就這么放人離開。說什么都會被當成變態吧,畢竟是他做的夢——夢也會出現不認識的人嗎?
可她好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見過吧,這不僅是夢里,在夢之外他肯定見過她的。
齋藤仍舊安靜地站在原地,她是完全看不出這位是做什么,索性懶得想。
進來后影山也不說話,就站在按鍵旁,低著頭想事情的樣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剛才那個魯莽攔截電梯門的不是他。
不小心的?
要不是這人是影山飛雄,齋藤肯定會覺得是故意裝出來的,她見多了男人搭訕的把戲。但偏偏是影山,以她對他的短暫了解,還真一時半會猜不出這是要做什么。
不過她和他算不上認識,頂多是烏野來音駒訓練時能見幾面。
過去齋藤并不參加黑尾他們的訓練、幫忙什么的她也更喜歡找人去做,讓她這個大小姐在那搬水送毛巾是幾乎不可能的。
甚至去了現場可能還得反著來。
她僅是有空去看黑尾與孤爪,為的是等他們結束、一起回家。
所以真正能和影山面對面交流,唔,想想應該也就她蹭過一次他們聯盟訓練后的BBQ。
他說了什么來著...
“同學,請問研磨學長和黑尾學長是從小就認識嗎?”,少年走到獨自坐在稍遠位置的她面前,站得筆直。
她記得她當時只是點了頭,然后就聽眼前人說什么果然如此,和研究題目一樣,神神叨叨。齋藤雖然不太明白排球的魅力,但看看身邊這群人,各個都是陷入很深的模樣,還挺稀奇。
——對啊,他們為什么這么喜歡排球。
想到黑尾的工作,齋藤更有幾分不理解,明明他實力完全能去做職業球員,偏偏去做了個文職。
這樣的喜歡她并不懂,或者說她沒有這項能力,可無所謂。
頂樓已經到達,齋藤不再多想的往外,只不過影山居然也跟著走了出來。
.....?
齋藤停下腳步,回過頭。影山看著地,盯著瓷磚,就是沒看她。
結果一路跟著她來了某間門前,等抬頭,影山看到那明顯寫著的社長辦公室也有錯愕,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跟到了什么地方。下一秒沒關的門將他扯了進去。
乍然對上齋藤的臉,影山腦子一熱,感覺人有點暈。
這個距離已經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味,伴隨而來的是更多閃爍的、混亂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碎片,沖擊著他單純又直率的神經,閃爍著讓他無所適從。
他覺得現在很不禮貌,但是。
“你不舒服?”,齋藤看著人瞬間熟透要蒸發的模樣,緊緊閉著眼和她欺負他一樣,她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真實的疑惑。
她還什么都沒做呢,這是什么意思?她之前就不是很懂影山,現在更不懂了。
“您好,可以離我遠一點嗎,我有點呼吸不上來”,與之而來的還有個深深鞠躬。
要不是齋藤躲得快,這人是要差點砸在她身上了。
影山的話說完后,齋藤是徹底被打敗了,無奈說了個好。算了,她懶得研究這人要做什么了。
往后幾步,姿態松弛地靠在了會客區的皮質沙發上,桌上的合同還有沒看完的。
齋藤將注意力暫時轉移到文字上,給予影山一個自我調整的空間。
等影山自己緩過來,原地好幾個深呼吸,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在暖光里翻著合同的齋藤。女人就那般從容的坐在那片柔和的光影里,微微垂著頭,指尖翻動著紙頁。
她神情專注,側臉線條優美,帶有特定距離感的成熟與清冷。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大王:我對這個社長可不感興趣?笑/
后面的大王:這可惡的sks!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