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爆米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牧星嶼說出這聲“對不起”,云尋嵐就愿意笑著回他:“我原諒你了,皇兄。”
牧星嶼卻反問:“怎么會夠呢?”
“我不明白,為什么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盡力彌補我曾經(jīng)的錯誤,你卻對我越來越冷淡。”牧星嶼仿佛根本沒聽進云尋嵐那些話似的,不解中摻雜著不甘,苦笑道,“明明我……和虞沉一樣,什么都愿意為你去做。”
他大概是又掐了掌心,流出了更多的血液,空氣中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使云尋嵐愈發(fā)煩躁,他在空氣中也嗅到了荔枝玫瑰的氣息,所以云尋嵐猜測自己的信息素一定又紊亂了,甚至還可能已經(jīng)進入了易感期。
于是云尋嵐站起身,不打算再跟牧星嶼聊下去了:“皇兄,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對不起’,你不說,又怎么知道不夠?”
誰知接下來趕客的話語還沒說出,牧星嶼就驀地抬頭,睜大了一雙翠綠的眼瞳,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目光盯著云尋嵐,好像青年剛剛說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我——”牧星嶼下意識開口,臉上還有著被誤解或被冤枉后才有的委屈神色。
可下一秒,他就迅速調(diào)整了表情,低頭不再直視云尋嵐的雙眼:“……對,是我的錯,嵐嵐,我說了很多沒用的廢話,卻沒有真正對你說過一聲‘對不起’。”
牧星嶼認真向云尋嵐致歉:“對不起。”
“我為我做過的一切錯事向你道歉。”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卻依然艱澀,像發(fā)聲困難一般,“如果你覺得口頭上的道歉不夠,我還可以跪……”
“皇兄。”云尋嵐今天第三次打斷牧星嶼的話,緩聲問他,“其實你已經(jīng)和我道過歉了,是嗎?”
第109章
“是的。”
牧星嶼重新抬起眼睛,再與云尋嵐對視時,他的表情神色都恢復了尋常,看不出一絲異樣:“就在剛才,我和你道過歉了。”
云尋嵐無視了牧星嶼這句話,他繼續(xù)問:“我為什么會不記得?”
“雖然我已經(jīng)和你道過歉了。”結(jié)果牧星嶼同樣無視了云尋嵐的詢問,兩人各說各說的,“但我認為你最好不要這么輕易地原諒我,因為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就能抹去。”
“是在三年前嗎?”云尋嵐最后問,可下一句,他就用陳述語氣說,“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已經(jīng)和我道過歉了。”
牧星嶼卻堅持道:“不,我只在今天和你說過這聲‘對不起’。”
說完,他就從沙發(fā)上站起:“嵐嵐,你可能已經(jīng)進入了易感期,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溢了。”
“等你易感期結(jié)束,我們再聊吧。”牧星嶼用拳頭在鼻前擋了擋,“你現(xiàn)在說的任何話,都是沖動的、不理智的。”
云尋嵐語調(diào)平靜,告訴他:“我很理智。”
“但我無法理智!”
牧星嶼卻控制不住,提高了些音量,他急促地喘了幾下后,咬著牙解釋:“你的信息素對我有影響,我怕我會傷害你……”
alpha在面對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時,大部分情況下只有對抗和臣服兩條路可以選,再在這里待下去,萬一自己也跟著進入易感期,無法控制情緒,又說出一些很難聽的話怎么辦?
于是牧星嶼馬上準備離開臥室,卻在轉(zhuǎn)身的剎那忽然覺得自己膝蓋發(fā)軟,接著“呯”的一聲重重跪伏在地上,甚至連腰背都直不起來。
滿屋的荔枝玫瑰信息素在一瞬間爆發(fā),伴隨著頂級威壓侵襲浸滿臥室所有角落,也擠占著牧星嶼的肺部,讓他像是意外落海的溺亡者,完全無法呼吸。
“皇兄,再坐一會兒吧。”云尋嵐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你現(xiàn)在不用擔心會傷害到我了。”
牧星嶼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見始作俑者依舊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慢條斯理抿了一口水,半垂著眼睫,投落輕飄飄的目光,沉沉壓在自己身上,緩聲道:“你不是說想和我聊聊嗎?可以。”
他問牧星嶼:“想和我聊什么?”
牧星嶼現(xiàn)在只慶幸自己還沒有更換腿部的機械義肢,這些義肢不受信息素威壓壓制,仍能讓他保有一些行動力。
他艱難地挪動手臂,扒著茶幾邊沿支撐起自己上半身,然后對著云尋嵐搖了搖頭。
“皇兄,我很不喜歡你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既然你不愿起這個話頭,那就由我來起吧。”云尋嵐則淡淡笑道,“三年前,我是不是……”
牧星嶼十分清楚他抵抗不了云尋嵐的信息素,如果他仍保持清醒,那么一旦青年將問題完整念出,他就會在等級的強壓下,不可控制地說出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因此牧星嶼幾乎是想也沒想,立即朝后高仰腦袋,接著再用盡全力,朝茶幾邊沿狠狠砸去。
“皇兄!”
然而云尋嵐似乎是預判了牧星嶼的舉措,在男人仰頭的那一刻,他就猛地起身伸手,想攔下牧星嶼。結(jié)果起得太急,他的身體也因大量信息素釋放出現(xiàn)了些問題,所以云尋嵐身形一晃,膝蓋撞到了茶幾,反將茶幾往前推去,再重重迎上牧星嶼的額頭。
只聽“咣”的一聲悶響。
牧星嶼流著一腦門的血倒在地上,卻由于云尋嵐的那一腿導致了撞擊點偏離,牧星嶼沒能暈倒,只能頭暈目眩地趴在地上,用手無力地錘著地面:“我操……”
與此同時,云尋嵐的手環(huán)也發(fā)出了警報。
但他毫不在意,先借助沙發(fā)扶手穩(wěn)住身體,再抬手擦去流到嘴唇上的鼻血,繞過茶幾走向牧星嶼:“皇兄……你沒事吧?”
——還不如有事呢。
牧星嶼很煩自己為什么沒暈過去。
不過此刻他又覺得自己幸好是云尋嵐的皇兄,這樣無論他和云尋嵐關(guān)系鬧得有多僵,云尋嵐于情于理都該稍微關(guān)心一下他目前的傷勢,不至于看到自己頭破血流也當看不見,畢竟如果是在戰(zhàn)場上,他們可不會管敵軍是傷是殘,只要人沒死又占據(jù)著信息素壓制優(yōu)勢,就會往死里盤問。
而云尋嵐剛用手背給自己擦過血,他朝牧星嶼伸手想將人從地上拉起時,血液中信息素的氣息卻叫本就因腦震蕩反胃欲嘔的牧星嶼越發(fā)難受。
“嵐嵐,你回去坐著吧,你的手環(huán)在響……”牧星嶼掙扎著往沙發(fā)腳躲,“你不要碰我……”
“我”字的尾音剛落,云尋嵐臥室的大門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推開。
可緊跟著,那道高大的身影就莫名矮了一截——虞沉扒住門把扶手,差點被海嘯般撲面涌來的信息素威壓直接震倒在地。
起初他臉上的表情還很焦急,但等他看清客廳里銀發(fā)alpha俯身朝地上滿頭是血的男人伸手,男人卻連連往后躲避的景象之后,那股急切就變成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