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爆米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尋嵐又笑笑,說:“兩年。
簡聞溪眉心擰地更緊了:“那你還……”
“聞溪,沒事的。”云尋嵐突兀地打斷簡聞溪,“我們都明白,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我的手術間隔時間也會越來越短。”
簡聞溪不說話了。
黃昏剛至,橘紅色霞光穿過玻璃窗,游弋在云尋嵐金色的眼睛里,如同一縷正在燃燒的燭焰,肆無忌憚地吞噬著周圍的氧氣,簡聞溪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所以他又改口稱:“你的身體很好的,你記得嗎?上次我們去拍賣會,我在躍遷時那么難受,而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銀發青年朝他抬了下眉尾,嘴角仍噙著笑,“夜長夢多,就定在十天后吧。”
簡聞溪無話可說,低頭耷著肩膀,看上去有些難過。
云尋嵐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omega的肩:“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簡聞溪仰起頭,望進青年平靜的眼中,他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成熟,讓人常常會忘他剛成年不久,而容貌稚嫩嬌軟的簡聞溪,實際上要比他還大三歲。
于是簡聞溪妥協了:“……我會幫你做好特制駕駛艙的。”
云尋嵐向他道謝:“謝謝你,聞溪。”
“啊,說著只耽誤你二十分鐘,結果卻超時了。”簡聞溪長長呼出一口氣,故作輕松道,“你今晚和虞沉有約吧?我也要下班了,就不打擾你去約會了,再見。”
“再見。”
云尋嵐揮手與簡聞溪道別,在omega離開后,云尋嵐重新打開闔上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根煙,站在窗邊點燃。
系統狐疑:“這么多鎮定煙抽進去,你回宿舍還硬得起來?”
“能硬。”云尋嵐手指望著窗外的落日,吐出一口白霧,“虞沉的身體很有誘惑力。”
系統又問:“那你還不快回去?”
“不急,現在才六點半,還早。”云尋嵐舉高指間的煙,將燙紅的煙頭對準落日,“未來世界的這東西,也很令人著迷啊,以前我們在的地方怎么沒有呢?小居,你說我要是再死一次,下輩子還能遇到它嗎?”
“有虞沉在,你怎么會再死一次?”系統說,“即便沒有虞沉,有我在你也不會死。”
“是啊……虞沉。”
云尋嵐放下煙,把它摁滅,離開了辦公室。
他身上的煙味在回宿舍途中散盡,到宿舍樓下時,云尋嵐讓倪春和今天負責近身跟隨他的宋氏兄弟都回去吧,他一個人上樓就好。
三人依言走了。
云尋嵐踩著落日的余暉登上臺階,一步又一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寂靜得像他被鎮定劑一并冰封的心跳,直至他的視線中,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
身影的主人扎著個半揪,長睫低垂,站在門前的陰影里,側顏優越俊美,但也因為這樣尋不出瑕疵的完美而呈現出一種疏離冷漠的不可親近之感,抿閉著的薄唇更顯寡情,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停留在他心上。
可他又專心一意的在等一個人,以至于他能聽見云尋嵐如塵埃落地般微不足道的腳步。
云尋嵐看到他瞬間就抬起了頭,用那雙邃藍的眼睛將自己捕捉,隨后走出陰影,一步步走進余暉。
他的發絲、眼睫、和身上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此刻卻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碎金,哪怕在落日時分也燦爛不已,和他的眼睛一樣,都有亮光在閃爍。
每一次光芒的跳躍,都是無聲的告白。
讓云尋嵐不由回想起了自己見到虞沉的第一眼。
那時虞沉也是這么耀眼,仿佛一顆熊熊燃燒的彗星。
而他向云尋嵐走來的腳步,就是那場撞上貧瘠荒星的沖擊,低沉、悶重、渾厚,與地面碰撞出聲,令荒蕪死星重新轉動,也令云尋嵐的心跳重新清晰可聞。
“寶寶。”云尋嵐笑著走近虞沉,笑意融進眼底,“你等我很久了嗎?”
“沒有很久。”虞沉嘴上說的話極其簡短,心里卻在反復思考:自己身上的肌肉還在充血狀態嗎?不會已經恢復原樣了吧?早知道別黑衣服過來了,穿一身白的或者灰的多好啊,顯大。
“是我不好,我在辦公室里耽誤了一會兒。”云尋嵐上前牽住虞沉的手,帶他去錄門鎖指紋,“以后你過來可以自己先開門進去,不用在外面干等著。”
“好。”
虞沉先答應了,又問:“隨時都可以嗎?”
云尋嵐說:“隨時都可以。”
“可你不是有時候……”虞沉跟著云尋嵐進屋,斟酌了下措辭道,“不喜歡見人嗎?”
宿舍門在兩人背后“呯”的關緊。
云尋嵐轉過身,手沒有放開虞沉,還牽著他:“是的,不過你是例外。”
“只有你可以成為例外。”
云尋嵐仰起面龐,碰到虞沉鼻尖,毫無征兆親了他一口。
青年唇瓣移開的太快,卻還是在虞沉唇上留下了一絲溫熱,這絲溫熱又不受控地朝他耳根和脖頸蔓延,幸好虞沉不是第一次被親了,現在被親完都能神情鎮定地握住青年腰肢,關心戀人:“嵐嵐,你吃過晚飯了嗎?我沒在食堂看見你。”
云尋嵐告訴他:“吃過了,我喝的營養液。”
虞沉嗓音摻進疑惑:“我好像沒見過你吃正常食物。”
“我一般情況下不吃,因為喝營養液更方便。”云尋嵐解釋完,末了加了一句,“當然今晚喝點不方便的不正常食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