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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尋嵐實事求是:“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他點開這條熱評底下的折疊評論,想看看其他讀者怎么說。
而第一條又是這個讀者發(fā)的,他補充了證據(jù),一張聊天截圖:【看,這逼作者自己說的![圖片]】
截圖中,是作者在他開的寫作班群里,回復學生們的提問——
學生問他:老師,您的小說中友情線寫得非常動人,我想向您請教一下,我們要怎么才能寫出一對友情深厚感情的好兄弟呢?
作者老師回復: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也不會寫友情,我都是直接寫一對情侶,然后說他們之間只有兄弟情誼的。
截圖下方,網(wǎng)友們也是吵開了鍋——
【太過分了吧!這不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呢?退錢!還我為他們哭過的眼淚!!!】
【他媽的,我就說他們倆為什么天天一起睡覺?男主和女主都還沒有睡過,跟他兄弟都快睡出火來了,搞半天是男同!還是一對男a同!o同我勉強能接受一下,誰不喜歡小甜o呢?】
【回樓上,其實和兄弟一起睡覺那里還好吧……你們都沒和好兄弟一起睡過覺嗎?】
【睡過,但尼瑪你天天和你兄弟一起睡覺啊?我和我老婆都沒天天一起睡。】
【嚴謹點,男主和他兄弟也沒有天天睡啊,一周睡五休二,雙休呢,真不是天天睡。】
……
系統(tǒng)和云尋嵐齊齊陷入了沉默。
云尋嵐發(fā)出了靈魂疑問:“好兄弟到底能不能天天一起睡覺?”
“不知道。”系統(tǒng)說,“不過根據(jù)網(wǎng)友的熱議來看,好兄弟是可以一起睡的,只要別睡五休二就行,那是男同,不是兄弟。你和虞沉才一起睡了兩天,問題不大。”
“問題很大。”
云尋嵐十分清醒:“這本書寫的不是兄弟情,我不能再繼續(xù)按照它給出的方法來和虞沉做兄弟了。”
“也還好吧,雖然過程全錯了,但結果是對的不就行了嗎?”系統(tǒng)反問云尋嵐,“虞沉昨晚不都對你發(fā)誓了?無論你是alpha、beta、還是omega,他都愿意和你做兄弟。”
云尋嵐遲疑:“可是倪春好像已經(jīng)開始有些誤會我和虞沉的關系了。我剛剛讓他幫我換張大點的床,他還問我需不需要準備安全套和潤滑劑,對香味有沒有什么要求。”
倪春是個非常合格的侍官。
他忠誠、細心、可靠,能盡職盡責地完成云尋嵐布置下的所有要求和任務,甚至做得很好,唯一缺點大概就是想象力太過豐富,容易腦補虛構出一些不合實際的想法。
系統(tǒng)卻覺得倪春會產(chǎn)生這種念頭,云尋嵐要負很大責任:“這是正常現(xiàn)象,你想想你和簡聞溪啊,你們倆之間明明只有友情,外面卻有那么多人一口咬定你們是愛情。聽說在星云聯(lián)邦那邊,你和簡聞溪的謠言,都已經(jīng)傳到他為你打胎流產(chǎn)過三次了。”
云尋嵐感覺這謠言簡直離譜到家:“我今年剛成年。”
“誰讓友情深厚到一定境界,就是會給人這樣的錯覺呢?”系統(tǒng)憂愁地嘆氣,“因此同理可得,即使你和虞沉之間只有純純的友情,也同樣會被人誤以為是愛情。哪天日冕帝國那邊出現(xiàn)你為虞沉打胎流產(chǎn)過三次的謠言,我絕不會感到意外。”
云尋嵐:“……”
云尋嵐勉強聽進去了系統(tǒng)的安慰,但對它的話里有一處細節(jié)仍覺困惑:“聞溪是omega就算了,我和虞沉都是alpha,為什么是我為虞沉打胎流產(chǎn)?而不是他為我打胎流產(chǎn)?”
系統(tǒng)振振有詞:“你和普通的alpha又不一樣,你有生殖腔,真要懷點什么也只能是你懷啊。”
“有也都快退化沒了,懷不了。”云尋嵐搖頭,“所以這種謠言不可能出現(xiàn)在我和虞沉身上。”
系統(tǒng)一錘定音:“不管會不會出現(xiàn),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就好:永遠不要理會謠言與中傷。”
云尋嵐:“……好的,我記住了。”
他和系統(tǒng)最后商量:“那我以后還要不要和虞沉一起睡覺?”
“偶爾睡睡吧,別天天睡了。”系統(tǒng)又給他建議,“你要是怕別人誤會,那你干脆把其他近衛(wèi)或侍官也拉過來一起睡睡,這樣大家就不會認為你和虞沉有什么超出友誼的感情了。”
“不了。”云尋嵐仔細思考了三秒,便斷然拒絕,“聞溪加虞沉產(chǎn)生的謠言已經(jīng)夠讓我頭疼了,再多來幾個近衛(wèi)和侍官,外界只會謠傳我太過淫亂,什么性別的人都不放過。”
系統(tǒng)唏噓不已:“確實。”
云尋嵐將《星際征途之至尊新帝》從閱讀書籍a(chǎn)pp中的《感人兄弟情》分類里刪除后,轉身投入實驗室,專心致志工作了一整天,才從實驗室里出來,準備前往帝國軍醫(yī)研總院找禹嘉諾醫(yī)生。
帝國軍醫(yī)研總院是銀河帝國最頂級的醫(yī)院,沒有之一。
這所醫(yī)院里的所有醫(yī)生與護士只為帝國皇室、官員、軍人以及其家屬服務,若無特殊情況,基本不會接收任何平民,所以云尋嵐來這里不需要清空其他人員,一下飛行器就朝提前約定好的會診室走去,對路線熟悉無需任何指引。
今天負責近身跟隨云尋嵐的虞沉、傅炎熙、桂言和陸幽四人則和侍官倪春一同被擋在了會診室門外。
他們四人是九大近衛(wèi)中排名前四的alpha,云尋嵐外出由他們四個護送是最妥當?shù)摹?
然而這四個頂級alpha中,竟是三個都有黑眼圈,其中一個站在心理會診室門前,側頭瞥了一眼窗外,眼眶還變紅了,無不懷念地說:“啊,那片花海——”
“那條長椅——”
傅炎熙幾欲落淚:“或許當年三殿下就是在這里看見我在哭,才特地去花園里安慰我,叫我‘哥哥’的嗚……”
虞沉、桂言、陸幽:“……”
虞沉不想看傅炎熙那張臉,更不想聽他逼逼自己和三殿下的童年相遇,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只管站崗,不過站了一會兒,他突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回望過去,發(fā)現(xiàn)目光的主人是倪春。
倪春眼神復雜,表情也亂麻麻的,寫滿了“欲言又止”四個大字。
是因為知道了云尋嵐要和自己談戀愛的事吧?虞沉心想,他能理解,自己剛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心情也很復雜,慎重考慮了好幾天才決定回應皇子殿下這份本應無望的感情。
果然不出所料,倪春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走到虞沉面前,壓低聲音說:“虞沉少校,我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