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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尋嵐卻和他打招呼說:“簡叔叔,您也來了?我記得我沒有給您發(fā)請柬。”
“是啊。”簡掣霄手上舉著一杯香檳,聞言晃著酒杯笑笑說,“叔叔都送了你at one18%的股份作為生日禮物,你卻不肯給叔叔送張生日請柬,叔叔真是太傷心了。”
at one是簡氏旗下的醫(yī)療公司,在云尋嵐獨立研制的第九代omega抑制劑問世前,at one幾乎壟斷了全星系的抑制劑生意,而簡氏與皇室一向關(guān)系較為緊張,畢竟簡掣霄另一個聞名遐邇的身份,是銀河帝國已故皇后賀樗白的前夫。
所以當(dāng)云尋嵐用第九代omega抑制劑對at one的營收額造成巨大沖擊時,外界都以為簡氏會有所表示,結(jié)果到頭來,簡掣霄的表示就是在云尋嵐生日當(dāng)天給他送了at one18%的股份當(dāng)作成年賀禮。
“謝謝簡叔叔你的禮物。”云尋嵐面對簡掣霄的控訴,解釋說,“我給聞溪發(fā)了請柬,簡氏來他也是一樣的。”
“可我沒看到小溪啊?他還沒來吧?”
簡掣霄擺出夸張的神情環(huán)顧四周,聲音也沒有放低,甚至帶著些刻意的味道說:“也是,他如果在,你又哪里還看得到其他omega的影子?”
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誰不知道簡聞溪是簡掣霄的親侄子,是簡氏財團的繼承人之一,更是三皇子的青梅竹馬,原先聚在云尋嵐周圍的那些omega們,聽見簡掣霄這番為自己侄兒做主一般的警告話語紛紛散去,心想反正三皇子妃還未定下,不如先離開暫避簡氏的鋒芒,況且照云尋嵐話里的意思來看,他并不喜歡簡聞溪。
因為他說:“簡叔叔,我和聞溪永遠(yuǎn)都只會是好朋友。”
簡掣霄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似的,他瞇著眼睛,落在云尋嵐面龐上的目光恍惚而迷離,如同在透過青年看另外一個人:“嵐嵐,你和你爸爸長得真是越來越像了。”
“是嗎?可是爸爸說過我長得更像父親。”云尋嵐迎著他的視線,聲線冷淡道,“簡叔叔,你真該去看看眼睛了。”
簡掣霄仰頭哈哈大笑:“不用看,叔叔已經(jīng)瞎了很多年了。”
笑完他重新望向云尋嵐,無比認(rèn)真地說:“嵐嵐,你和小溪結(jié)婚吧。你們生個孩子,我就把我名下所有簡氏股權(quán)給他一半。”
怕云尋嵐聽錯,他還特地強調(diào)了一遍:“股權(quán),不是股份。”
“不想結(jié)婚也行,只要你們生個孩子,無論那個孩子是alpha、omega,還是beta,我都會給他一半股權(quán)。”
用一個孩子換取簡掣霄名下50%的簡氏股權(quán),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單比這更簡單劃算的交易了。
至于簡掣霄為什么那么執(zhí)迷于撮合他和簡聞溪,云尋嵐也大概知道原因——簡掣霄沒有自己的孩子,而簡聞溪長得很像簡掣霄,和簡掣霄亦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關(guān)系。
就像自己和爸爸——皇后賀樗白流著相同的血液一樣。
聞言系統(tǒng)不禁罵道:“生什么生啊?趕緊讓虞沉過來扇他兩耳光。”
云尋嵐再好的脾氣,眼下也冷了神色,張唇說出擲地有聲的四個字:“絕無可能。”
見銀發(fā)alpha此時的神態(tài)確實有皇帝云棲鶴的幾分冷冽氣韻,簡掣霄望著那雙他最厭惡的、皇室血脈獨有的金瞳瞇了瞇眼睛,一口喝完香檳酒,轉(zhuǎn)身將空酒杯放到桌上:“嵐嵐,不用急著做決定,好好考慮一下叔叔的話吧。”
說完簡掣霄又走回了云尋嵐面前,他抬起手臂,像是想拍拍云尋嵐的肩。
云尋嵐卻眼疾手快地后退半步,讓簡掣霄拍了個空。
簡掣霄倒也沒介意,邁步走到云尋嵐身側(cè),與他肩并肩反向站立,壓低聲音道:“你和小溪在實驗室又搗鼓出了什么新玩意嗎?黑市上有人花30億星幣買你的手稿,這回叔叔幫你撤了,下回你可就要自己想辦法了,畢竟你也成年了。”
云尋嵐目視前方,語氣沒什么感情地說:“麻煩簡叔叔了,這筆錢我會還給您的。”
簡掣霄笑起:“叔叔是看著你長大的,就這么一點小錢,談什么還?”
云尋嵐神色淡漠:“那我還給聞溪。”
尾音剛落,云尋嵐的手環(huán)就震了一下,他還沒打開查閱,簡掣霄便未卜先知般說:“可以。是小溪的簡訊吧?你們多聊聊,好好培養(yǎng)感情。”
第17章
云尋嵐看了眼光腦,發(fā)現(xiàn)這的確是簡聞溪發(fā)來的消息。
簡聞溪身為簡氏繼承人,平日里遭受的暗殺只多不少,作為親叔叔的簡掣霄能隨時定位到他的位置毫不奇怪。
現(xiàn)在簡聞溪和云尋嵐說他已經(jīng)來到宴廳門口了,叫云尋嵐出去接一下他,云尋嵐就只好和簡掣霄一路走向廳門。
他這一動,近衛(wèi)alpha們也要跟著移動。
虞沉端起一個托盤,往上面放了幾杯香檳,假裝成送酒的侍者緊隨在云尋嵐身后不遠(yuǎn)處,看著皇子殿下從一輛黑色的星際車中接了一位黑發(fā)雪膚的貌美omega出來。
這個omega的身高正是傅炎熙和桂言夢寐以求的高度,175左右,臉很小,巴掌大,唇紅齒白的,五官的確與簡掣霄極為肖似,但更偏柔美精致,一下車就跟坨粘糕似的緊緊黏到云尋嵐身側(cè)寸步不離。
簡掣霄則坐上另一輛車,在車?yán)锍茖购秃喡勏獡]手:“嵐嵐,生日快樂。小溪,和嵐嵐玩的開心些,叔叔有事先走了,拜拜。”
云尋嵐沒有應(yīng)聲,簡聞溪老老實實地擺手:“三叔,拜拜。”
等簡掣霄一走,簡聞溪就立馬用戴著手套的手拽了下云尋嵐袖角,黑眸晶亮,像只小狗眼巴巴地問:“云尋嵐,虞沉呢?”
“在我身后。”云尋嵐順著簡聞溪的拉扯力微微低頭,溫聲說,“六點鐘方向端著香檳托盤,藍(lán)色眼睛的那個alpha就是他。”
云尋嵐報點精準(zhǔn),簡聞溪聽他的話,一扭頭就找到了虞沉所在位置。
虞沉的長相就和他那雙藍(lán)冰海的眼睛一樣,禁欲而冷漠,嘴角抿住時會微微向下垂,透出一種終日陰翳無所眷戀的厭世氣質(zhì),與他隨時處于易感期一般暴戾乖張的脾氣截然相反,卻依然很容易叫人望而怯步,從而忽略他原本無可挑剔的俊美面孔。
可簡聞溪盯著虞沉細(xì)致專心地看了幾秒后,既不覺得他的神情過分冷酷,也不覺得那副漠然神色下的五官堪稱完美,只垂下眼睫失落地說:“啊……他也就長了一雙眼睛一張嘴嘛,我還以為有什么特別的。”
云尋嵐笑著說:“他確實很特別啊。”
簡聞溪實在看不出來,蹙眉好奇:“哪里特別了?”
——罵人特別厲害,張嘴就能幫他完成系統(tǒng)發(fā)布的日常存活任務(wù)。
但這不能說出來,即使說出來簡聞溪大概也無法理解,于是云尋嵐想了想,換了個簡聞溪能理解的說法:“嘴巴特別厲害。”
簡聞溪沉思:“唔……”
嘴巴能干的事可多了呀,這個回答范圍太廣,說了和沒說一樣,虞沉嘴巴的厲害到底是怎么個厲害法誰猜得到?
簡聞溪就問云尋嵐:“你描述一下他嘴巴特別厲害時你是什么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