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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轉(zhuǎn)過臉來,還是一副春風(fēng)和煦的職業(yè)微笑。
“晚飯后找容姨要冰袋敷一下,明天我會讓人再配一副活血的藥貼送過來。”陸昀錚自顧自地安排著。
這會倒不說自己喉嚨不舒服要少言了!
閆硝暗自喃喃,接著就聽見對方做了結(jié)語:“三天后要是還帶著,回了老宅讓人看見,他們大概會以為是我干的。”
陸昀錚語帶戲謔,手上隨意攪動著熱氣騰騰的糖梨羹。
閆硝卻有點懵:“什么……回老宅?”
“林家沒跟你說?”陸昀錚遲疑地瞥了他一眼,那張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按理說訂婚這種大事,就林家對這次聯(lián)姻謹(jǐn)小慎微的態(tài)度,怎么也不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跟閆硝通氣。
難道他們家里又鬧矛盾了?
“就是陸家長輩居住的地方,這周末兩家要見面,聊聊我和你的事,爺爺這次也想見見你。”陸昀錚簡短總結(jié)完,就不再理他,開始將梨湯往口中送。
獨留閆硝一個人原地懵逼,這是什么意思?他一個保姆,怎么還登堂入室要見長輩了?
難道是要……當(dāng)面考察他的“業(yè)務(wù)能力”!?
閆硝被這想法一驚,瞬間開始緊張了,這跟期中考核業(yè)績評定有什么區(qū)別!
萬一陸家的長輩要是不滿意,給他一個不及格,傳到他那至今沒見過幾面的爹媽耳朵里,這五百萬說不定得打折啊!
閆硝大腦瘋狂運轉(zhuǎn)了半天,認(rèn)定自己得先發(fā)制人,這幾天再賣力一點,至少先把這個“考評”糊弄過去。
他看向陸昀錚,語氣堅定地保證道:“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
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陸昀錚就知道他肯定已經(jīng)想好新花招了。
也罷,反正面對祖家那些有八百個反對理由等著他的難纏長輩,他確實要和閆硝演演戲才好堵住他們的嘴。
他沒說話,低頭慢慢喝掉了小半碗梨湯。
滾燙的碗壁把陸昀錚的指尖熏得通紅,閆硝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為常年跟馬打交道,他的手指上還有零零星星的薄繭和疤痕,跟陸昀錚的手簡直差別巨大。
兩相對比之下,閆硝不由嘆了口氣,陸昀錚這皮膚也太嫩了點,果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大少爺既然這么嬌生慣養(yǎng),那之后連著兩天密不透風(fēng)的工作安排和高強度發(fā)言,還不得折磨死他?
閆硝暗自腹誹,這事也是他從關(guān)助理那聽來的。
關(guān)助理很有職業(yè)操守,跟他說話點到即止,不透露任何工作內(nèi)容,但把對陸昀錚病情的擔(dān)憂原原本本地傳達(dá)給他。
仿佛他能有辦法解決一樣……
等等……這說不定是在暗示他,提前考驗他的工作積極性!?
他站在一邊出神地思考,視線無意識地盯著一處沒動,被這道視線長久注視的陸昀錚不耐煩了,偏過頭去,循著閆硝的視線找到目光落點,看見了自己捧著湯碗的手。
不都是五根手指頭,有什么好看的,看這么出神?
陸昀錚撂下碗,抬手揮了揮,見閆硝目光仍直勾勾地盯著他,沒有反應(yīng)。
他握拳敲了敲桌面:“回神了,想什么呢?”
閆硝心中冒出一記,一拍手道:“我想到了。”
“什么?”陸昀錚道。
“怎么緩解你的喉嚨痛啊!”
閆硝走過來,有些興奮道:“你知道揪痧嗎?跟刮痧一樣的原理,對嗓子疼很有用,能好得快一點。”
這還是他跟醫(yī)院的護工大姐學(xué)來的方法,每次喉嚨痛都百試不爽。
他拿自己的脖子示范了一下,微仰起頭露出細(xì)瘦的脖頸,二指曲起在咽喉處的皮膚上揪了幾下。
也不知道是他勁大還是皮膚不禁折騰,沒兩下喉結(jié)下方的皮膚就開始泛紅,比他手上的皮膚脆弱多了。
這種按一按就留痕的皮膚,很容易激起人心底隱秘的劣性,幻想在上面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陸昀錚盯著那一抹紅痕,喉結(jié)滑了滑,嗓音低啞:“你從哪學(xué)來的旁門左道?”
第23章
“不是旁門左道,我自己試過很多次了,只要找準(zhǔn)穴位就沒問題。”閆硝像個推銷商人,賣力吆喝著自己的治病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