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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錚盯著他,語氣加重了些:“手冷。”
閆硝動作一頓,恍然大悟。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陸昀錚這語氣黏黏糊糊的。
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陸昀錚輸著液的指尖就碰了碰他手背,冰涼的溫度貼上來,的確冷得驚人。
大概是藥水太涼又輸?shù)锰炝耍Z硝下意識回了句:“那我給你暖暖?”
嘴比腦子快也就算了,手也比腦子跑得快,等閆硝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時候,他已經(jīng)蹲在沙發(fā)邊,把陸昀錚的手捂在掌心里了。
方才還冷得要死的手頃刻被溫暖包裹,陸昀錚先是怔了怔,繼而盯著閆硝傻愣的臉哂笑一聲:“你昨天真把腦子撞壞了?去找容姨拿暖貼來。”
嘴上說的毒,可手上動作卻不見有半分抵觸,靜靜享受著那雙手帶來的溫暖。
下一秒,溫度就撤走了。
皮膚再度暴露在空氣中,比方才更冷了,仿佛僅有的一點溫度都被那雙離開的手帶走,陸昀錚瞥了瞥自己的手,眉頭微皺。
閆硝七手八腳地爬起來,應了聲就轉(zhuǎn)身去了,他懷疑陸昀錚說的可能是對的,他可能真的把腦子撞壞了。
不然今天怎么會接二連三碰上這種令人尷尬的局面!
陸昀錚懨懨的目光追著離開的人,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他視線回落到輸液的那只手上,卻突然猛地回過味來,暗罵一聲。
他的腦子被燒短路了嗎?
剛才為什么會突然生出一種,不想放人走的沖動?
耳邊突然傳來一串“嘖嘖”聲,陸昀錚偏頭,就看見季元祁看著他,一邊嘖嘖一邊搖頭,他輕嗤一聲:“舌頭抽筋了就閉上嘴歇歇。”
“去你的!別轉(zhuǎn)移話題。”季元祁坐起身,下巴指了指閆硝離開的方向,“你們什么時候同居的?”
“什么同居?”
陸昀錚端著杯子灌了口熱水,瞥他一眼,眼神流轉(zhuǎn)間,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尾音上挑反問道:“他跟你說的?”
這個“他”是誰自然不用多說。
但陸昀錚這問題問的,這事似乎有隱情啊,季元祁笑了笑,八卦地說道:“昨天你把郭家那個草包修理一頓,這事我可聽說了。”
“你這‘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戲碼,居然能梅開二度,還差點自曝了身份,這是你計劃里的一環(huán),還是真情實感啊?”
他這話里存了半分揶揄半分八卦,先不說閆硝剛才那忙前忙后的上心程度有多可疑,就他兄弟這幅樂在其中的態(tài)度就更詭異了。
不問清楚,季元祁實在好奇。
陸昀錚撩起眼皮,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問的什么蠢問題?”
“閆硝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能讓你產(chǎn)生這種低智的疑問?”他嗓子又干又疼,話說多了這火就從喉嚨竄上了腦子。
季元祁抓住了對話漏洞,慢慢問:“閆……硝?”
陸昀錚頓了頓,又恢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語氣不屑:“他以前的名字。”
“他以前的名字你都叫得這么順口了!?”季元祁故作驚訝。
陸昀錚白了他一眼。
干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涼涼地說:“你沒救了。”
“那我不瞎猜了,你說?”
“他欠我錢,來給我干活還債罷了。”
“欠你多少?”
“十五萬八。”
“十……”季元祁這次是真的驚訝,“你在后面加倆零我還相信!林家不是挺寶貝他的么,十五萬都拿不出來?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想跟你……”
他話沒說完,直接噎在了嘴里。
陸昀錚狐疑地睜開眼,就見閆硝抱著個暖手寶走過來:“暖貼不如這個好使的,放一會就暖了。”
閆硝壓根沒聽見這倆人議論了什么,他把陸昀錚的手輕輕挪到暖袋上,又把一條法蘭絨的毛巾疊好,蓋在他的手背上。
暖袋的溫度的確比手溫高多了,陸昀錚低頭看了眼,毛茸茸的隔熱布套頂著一只丑萌丑萌的卷毛狗頭,那深棕色的毛發(fā)跟閆硝的發(fā)色簡直有八分像。
閆硝看著陸昀錚不太贊同的眼神,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你別看它長得丑,有用就行啊。”
笑起來就更像了,簡直如出一轍的蠢,陸昀錚哼笑一聲,沉默著沒說話,泛著紅暈的臉頰上表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