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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做了小狗幾天的主人,他總要負責到底,可就這么跑了,算不算工作時間擅離職守?
掛了電話,閆硝立刻去問了陸昀錚,說他有點事可不可以先走,想掙得對方同意,然后光明正大地曠工。
他這樣的人,什么情緒都放在臉上,焦急的時候一雙小狗眼都耷拉了,特別無助地望著陸昀錚。
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對陸昀錚來說,這個人的去留根本和自己半毛錢關系沒有,更用不著征求他的同意。
好像閆硝擅自離開,自己就會生氣一樣……
陸昀錚擺了擺手,看著閆硝一路小跑著下了樓,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這么著急的樣子實在少見,他是去急著見什么人了?
一整個下午,陸昀錚都沒有再想起這件事。
他現在看似對陸家的產業插手不多,像個因為失勢和殘疾就墮落的紈绔,但這也恰恰證明了偽裝的成功。
展會上不少項目都有陸昀錚暗中推動,所有人都一無所覺。
傍晚,邁巴赫載著人駛入西郊的伴湖山莊,陸家主宅的面積占據了半個湖泊的邊界,雄踞一方地理位置極好。
自從陸父去世,陸昀錚很少回來參加家宴,這次如果不是為跟他姑姑沈云岫聊婚事,他也不會回來。
兩人到湖邊的亭子里坐了會,沈云岫一邊喂著湖里的大胖錦鯉,一邊跟她這個小侄子聊人生大事。
說起來,陸昀錚小時候那些事,真是讓人擔心他這輩子找不到個伴兒。
但聽陸昀錚終于親口把婚事定下,沈云岫安心了不少,等過兩天約上林家一起談一談,就可以敲定訂婚事宜了。
要結婚的人反而一臉平靜,望著月光倒映的湖面,眼神靜默淡然。
沈云岫突然想起什么,輕聲問他:“畢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們不能自己把事定了,那個孩子愿意嗎?”
她跟閆硝只通過一次電話,對那個開朗又禮貌的孩子,沈云岫還挺喜歡的。
陸昀錚聞言,暗自腹誹,他簡直愿意的不得了。
就閆硝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樣子,三兩句話不離以后,看著像是狂妄地要跟他過一輩子,林家大概也想這樣拴住他。
但陸昀錚沒這意思,他早就給這段婚姻加了一個期限。
“他不愿意我又不會逼他。”言下之意是,既然閆硝半點也沒有提出異議,那就是愿意的。
沈云岫笑了笑:“聽容姨講,你把小硝帶回家了,今天還去給你送飯,他討你喜歡是不是?”
陸昀錚喂魚的手動作一頓。
在半空停了一會,又把魚食丟下去,姿態有些倨傲:“沒這回事,合作而已,姑姑別多想。”
他拍了拍手上沾上的東西,抽了幾張紙巾擦凈手,不肯繼續喂了。
這副樣子突然讓沈云岫想起一個畫面。
很多年以前,她問小陸昀錚喜不喜歡新買的鞋子,這小孩能倔強地把鞋子的缺點挑出一大堆,但就是不脫下來。
沈云岫笑意更盛了。
她是個骨相皮相俱佳的美人,歲月反而沉淀了馥郁的氣質,笑起來很明艷,陸昀錚其實有三分像她,尤其是笑起來。
但她都快忘了,他真正笑起來是什么樣子,只隱約記得還挺討喜的。
叮咚一聲。
陸昀錚手機響了,他打開一看,居然是條微信好友申請,申請理由一欄寫著——我是林硝,有點事想問你,通過我唄。
后面還跟著一個“求求了”的表情包。
但這人的微信名字是“aaa風痕跑馬場小閆師傅”
陸昀錚驀地哼笑一聲,看來這人對自己的新姓氏還沒能適應良好呢。
“有什么好事嗎?”沈云岫輕聲問道。
陸昀錚一愣,笑容立馬收起來,把手機一關,看著她:“沒有,天氣熱,我陪姑姑回去。”
“好。”沈云岫由著他,沒有追問。
另一邊的人好友申請發出去半天,一直沒得到回應,閆硝已經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好幾圈了。
倒不是因為陸昀錚不通過他的申請,時間太久,閆硝自己都快把這事忘了。
只是醫院里那只小黑狗,今天做了手術治療,目前情況恢復還不錯,但他的去處是個大問題。
閆硝沒有固定居所,他們家的房子半年前就賣了,之后都住在馬場的員工宿舍里。
為了湊治療費,他這半年來真正能在宿舍待的時間也少,閑下來不是去做幫工就是在醫院陪床,這里睡一晚那里待一宿,根本安定不下來。
就算被林家認回,親爹媽顧慮養子心情,也不愿把他接回家,閆硝只能輾轉在各個酒店落腳。
他這種情況,沒辦法收養這只小狗。
所以閆硝打算在朋友圈里問一問,給小狗找個主人,可問了一圈,結果并不理想,他甚至都把主意打到陸昀錚身上去了。
他有把握這么問也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