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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人又不知道說什么,沉默下來。
邊陸不想讓表哥多想。
明明想說前幾天新買的衣服也暖和,卻突然又怎么也說不出來。
回了房間,把外套放進柜子里,邊陸合上柜門,又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床頭的燈光昏黃,剪著他單薄的影子。
灰蒙蒙的黑色影子投在柜子上,很久都沒有動作。
*
“拿剪刀的手不要抖,緊張什么?”
“角度角度!”
“你這么剪,打算剪到明天?”
這兩天程逸陽開始教邊陸理發。
不知道從倉庫哪個角落翻出幾個模特頭,套上網上買的假發就開始教學。
最初的教學總是困難的,兩個人耗了快一小時,終于決定暫時放過彼此。
何千千不關心什么理發手藝,湊到邊陸旁邊,小聲問他:“你前天和你那個新交的朋友看電影去了?”
看他點點頭,何千千又點點頭,“他看起來很有錢?”
“可能吧。”邊陸也不知道。
“柜子里那件羽絨服也是他借給你的吧?”
邊陸嗯了一聲。
何千千笑了一下,又想起之前的沖鋒衣,“這人挺有趣的,他總是怕你冷?”
邊陸把玩著手里的剪刀,“沒有,那天晚上確實很冷?!?
何千千很快被說服,嘖了一聲,“這幾天確實很冷,氣溫驟降,不知道搞什么東西?!?
空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股冷冽的氣味,那股干燥的味道,好像是寒冷天氣的特殊標記。
雨不再下,風卻莫名刮起來,坐在室內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誰也不想外出。
店里的客人又因為奇怪的天氣少下來,無聊的程逸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了別的店里嘮嗑。
何千千坐在門口,看著玻璃外胡亂飄著的落葉發了很久的呆。
邊陸看著她,忽然覺得頭腦簡單的何千千難得裝了些心事。
從之前開始就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在想什么?”
聞言,何千千轉頭看他,欲言又止一會兒,還是搖搖頭。
邊陸看她一副通不出氣兒的樣子,“你被甩了?”
“啥呀,沒在一起……”何千千停頓一會兒,“他找我借錢了……”
“你借了?!?
“不是,因為他說他奶奶進了重癥監護室,他又是他奶奶帶大的嘛……我……”何千千說了一串,又停下來。
總之話里話外使勁找補,就是借了錢。
“你感同身受?!边呹懙恼Z氣,接上她后面的話。
何千千不說話。
“你借了多少?”
“……”又是一陣沉默。
“他不是學生嗎,你試著聯系一下他的老師呢?!?
何千千眼神向下,“聯系了,說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學生……”
邊陸聽她帶了些哭腔,只沉了口氣。
“報警吧。”
“那倒也沒那么嚴重吧……說不定他這幾天有事在忙或者別的……”
后面的話邊陸沒再聽,只是等程逸陽回來的時候立刻打了小報告。
于是哭喪著臉的何千千被程逸陽強制帶著,驅車去了警。察。局。
店里只剩下邊陸。
這下輪到他看著窗外發愣,想到何千千,還是一個人生著悶氣。
沉浸在情緒里,邊陸甚至沒發現走到門口的翟高馳。
直到門被推開,風鈴響起陣陣叮鈴聲。
冷冽的風從開合的門隙間鉆進來,被冷風吹到的邊陸回過神,看向他。
反應了一會兒才問:“來拿衣服?”
翟高馳搖搖頭,“洗頭。”
“好……”邊陸起身,招呼他進來,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不問。
男孩子這么短的頭發,怎么還整天浪費錢來店里洗頭。
給翟高馳洗頭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緊張,邊陸一邊打松泡沫,一邊問了已經想問許久的問題:“你為什么會打眉釘呀?”
翟高馳挑挑眉,“沒有為什么?!?
“就是……想打?!?
“疼嗎?”
“不疼?!?
邊陸把手里的泡沫均勻地抹到發絲,聞言又洗干凈手,一邊擦干一邊問:“我可以摸一摸嗎?”
“嗯?!钡愿唏Y沒拒絕這個多少有些奇怪的請求。
溫軟的指腹碰上帶著些許皮膚溫度的眉釘,奇異的觸感從指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