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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邊哭邊鬧著要回家，后來又開始罵顧念竹討厭，一條條數落顧念竹的不好，說的話一會兒清晰一會兒顛三倒四，只有眼淚一直源源不斷地淌著，把顧念竹肩頭的布料哭得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顧念竹抱小孩一樣抱著夏顏，拍著人的背哄他。

這樣鬧到了半夜，直到中途喂的醒酒湯慢慢起效，也可能是夏顏哭得沒了力氣，才終于乖乖地趴到顧念竹肩頭，緩緩閉上眼睛，呼吸一點點變得清緩，徹底沉沉睡了過去。

睡過去的夏顏還不忘緊緊捏著顧念竹衣服的一角，方才罵人罵得厲害，這會兒卻也纏人纏的緊，顧念竹想換個衣服再過來抱他，卻一動就會惹的人隱隱要睜眼，于是只能放棄，將就著就這樣攬著懷里人，也一同閉上了眼。

……

夏顏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從夢里醒過來的時候，他覺得頭痛得厲害，眼睛也好痛，他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動了動手腕想要揉眼睛，但沒能成功。

他的手好像被什么壓住了。

夏顏腦子清明了一些，努力睜開眼，然后他就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的顧念竹對上了視線，并且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顧念竹懷里，手被人壓著，所以剛才沒能動彈。

反應過來后，夏顏愣愣地眨了眨酸脹的眼睛，在跟顧念竹沉默對視的幾秒鐘里，昨晚模糊的記憶瞬間回籠，一點點閃過夏顏的腦海，夏顏的臉隨之一點點漲紅，全部想起來后，他默默地重新閉上眼，把頭往顧念竹懷里一埋，企圖繼續裝睡下去。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顧念竹在揉他的頭發。

“小乖。”

顧念竹叫他，又笑著補了一句。

“還是……小蘑菇？”

聽到“小蘑菇”三個字，夏顏立馬炸毛一般跳起來捂住顧念竹的嘴，又羞又兇地道：“顧念竹！你……你別說了！”

這么突然的一個起身，讓本就頭痛的夏顏瞬間覺得眼前一黑，臉上不由露出一個難受的神色。

“怎么了？”見夏顏難受，顧念竹收起了逗人的念頭，將人拉回懷里，輕聲問。

夏顏悶悶地緩了一會兒，然后小聲說：“頭痛。”

“……還有眼睛，也好痛。”

流了那么久眼淚，又是宿醉醒來，難受是難免的。

洗漱完，顧念竹喂他吃藥，給他敷眼睛，他都乖乖地坐好，不過一直沒再跟顧念竹對視，他一看著顧念竹就能又想起昨晚那些事……

說好的不醉人的果酒！農家樂的老板簡直是騙人!

煩人！

……

走出節目組自建房的時候，夏顏頭上扣著鴨舌帽，眼睛上戴著大大的墨鏡，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喝醉之后哭腫了眼睛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全副武裝的夏顏跟著顧念竹去了玫瑰莊園。

上次過來的時候夏顏指揮著要改動和添置的物件管家都妥帖辦好了，所以他們回京市之前順便過來看一眼。

夏顏本來是很有興致看的，但是經歷了昨晚那一遭，現在又不大舒服，他便沒了原本的興致，隨意看了會兒之后就喊累，讓顧念竹領著上去休息了。

“頭還痛得厲害？”

顧念竹從傭人手里接過一杯溫熱的蜂蜜牛奶，遞到夏顏唇邊，看著人喝了半杯后舔唇說不要了，然后答他：“很痛。”

“給你揉揉？”顧念竹溫聲問。

傭人拿走剩下的半杯牛奶，悄聲退了出去，臥室里只剩夏顏和顧念竹兩人。

夏顏朝顧念竹點點頭。

顧念竹坐在沙發上，夏顏頭擱在他腿上，半闔著眼抱著顧念竹的腰，被揉著額頭緩了一會兒，好受了一點之后，他問顧念竹：“你今天晚上在我家住嗎？”

他們的機票是下午的，大概半夜的時候到家，顧念竹肯定是先送他回家。

顧念竹經常在他家留宿，夏顏沒多想，就這么問了一句。

而顧念竹聽到夏顏這樣問，卻是道：“小乖這么粘人？想我陪你？”

夏顏一聽這話頓時瞪了人一眼，因為昨晚的那些記憶而一直有點別別扭扭的神情也消失了，他戳了下顧念竹，然后氣哼哼地道：“你少自作多情！你愛去哪里去哪里，誰要你陪！”

顧念竹看夏顏終于又愿意跟自己對視，小性子也回來了，眼底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繼續道：“小乖不要我陪么，昨晚小乖那樣離不開我，我以為……”

顧念竹說的是夏顏昨晚睡前揪著他衣服不放的事情。

夏顏應激一般，一聽到顧念竹提“昨晚”兩個字，后面的話就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他狠狠掐了顧念竹一把讓人不許再說，然后耳垂紅紅地威脅人：“你再說昨晚我就不理你了！”

顧念竹勾了勾唇角，沒再繼續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