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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軍營之中,怎可有女子出入。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若擔心山上不安全,就去幽州城里暫住一些時日。如今司馬成已死,晉軍也已退兵,姑娘不必再擔心晉軍會再來攻打幽州了。”邢老將軍道。
女子不說話,抿著嘴,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楚騫可憐她的身世,雖是山野女子,卻無意中幫了衛良,也算是大功一件:“軍中確實不適合女子久留,姑娘既然沒地方去,不如這樣,明日隨我們一起回幽州城。秦老爺,我想你的糧莊應該不會嫌多一個人吧,不如就讓她在你的糧莊某份差事,你意下如何?”
同樣是王爺,楚昱是命令,而楚騫卻是用的商量的口氣。秦穆自然答應:“草民聽王爺的。”
楚騫點頭,道了聲謝,轉向那女子道:“本王的安排,你可還滿意?”
女子一聽有人肯收留她了,忙不迭地點頭,臉上愁容盡掃:“愿意,我愿意!”
楚騫笑笑,隨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小聲道:“民女姓柳,單名一個慧字。承蒙王爺和秦老爺收留,民女一定會好好做事,不讓王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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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運送糧食,眾人都兩日兩夜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在軍中短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楚騫等人便向邢老將軍告辭,返回了幽州城。
秦家糧莊里,管事認出了江景焱身上穿的軍服,讓人去城里請了大夫。經過大夫的醫治,江景焱終于在次日天明時醒了過來。
除了肩膀上的那一箭,他身上其余的都是外傷,并不嚴重。從晉軍軍營逃離后,他被司馬成的人追了一夜,再加上傷重,失足摔下了山坡,沒想到這一滾,就滾到了秦家的糧地里。
江景焱醒來之時,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本能地要摸身邊的劍,卻發現什么都沒有,而他身上的鎧甲,也已經被人換了下來,身上纏滿了白布,但傷口并不疼,想來是有人救了他,還幫他處理過了。
他狐疑地從床上站了起來,牽動肩上的傷,他只是蹙了蹙眉,并不吭聲。
走到門口,才發現這是一處很大的莊子,有早起的伙計看到他,正準備去報告管事的,卻被他攔了下來:“請問這位小哥,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們救了我嗎?”
他被晉軍追得只是一直逃,有路就走,根本不記得自己走到哪里了。
“這里是秦家糧莊,你昨日清晨昏迷在我們的糧地里了,是小五發現你把你帶回來的。”
果然是有人救了他,江景焱道:“請問這里的主人在嗎?我想和他道聲謝,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那伙計道:“我們老爺不在,不過兩位姑娘都在,請公子隨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_╰)╭嗷嗷嗷。。臉好疼,居然沒讓表哥回來。。。。。
第47章
整整兩日, 楚離等人音訊全無, 秦依依食不知味,簡單地用了些早飯, 就和秦桑一起到門口等人。她們在莊子里幫不上什么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楚離他們回來。
秦桑難得起那么早, 以前若是來到一個新的地方, 她定然會嚷著要出門玩, 可這次她卻出奇地安靜, 哪里都沒有去,乖乖地陪著秦依依。
“姐姐,你說爹他們什么時候回來呀?軍營那么危險, 他們會不會有什么事?”秦桑愁容滿面, 看起來比秦依依還緊張。
心想妹妹一定是擔心壞了,秦依依安慰她道:“不會的,表哥答應過我, 一定會平安回來,桑兒放心, 爹和大哥也不會有事的。”
“那王爺呢?”秦桑連聲問。
桑兒還小,秦依依只當她是單純地擔心齊王, 摸摸她的腦袋, 笑道:“傻丫頭,王爺和爹他們是一塊兒去的,當然也不會有事了。”
秦桑稍微放了點心,點點頭, 繼續趴回圍欄邊,撐著下巴等楚離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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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過了大約有一刻鐘,莊子里的伙計帶著江景焱過來了:“兩位姑娘,原來你們在這里,可讓小的好找!”
聞聲回頭,秦依依看到伙計身旁跟著的江景焱,突然愣住。秦桑則反映平平,一開始她的確偷偷地喜歡過江景焱,不過后來見不到面了,那種感覺也就淡了,這一次出行,倒是有另一個少年,慢慢地走進了她的心里。
仔細想想,他的箭術并不比江景焱要差,才學也遠勝于一個武將。他是王爺,可無論是待人還是處事,都沒有豫王的那些架子,一路上還特別照顧她,就連她在馬車上不小心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他都一點不計較。
自從知道了姐姐和表哥的事情后,秦桑也算是開了竅了,像楚騫這樣的男人,讓她怎么會不喜歡?
秦桑紅著臉想著心中的少年郎,伙計說明來意后,便留下了江景焱去忙了。
江景焱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秦依依,驚訝過后,他斂了神色:“自從上巳節一別,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姑娘,想不到你我的第四次見面,竟然是在離京城萬里外的幽州城,當真是有緣。”
上輩子,江景焱從未與她說過這樣的話,秦依依乍一聽他說的這些,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個人,真的是江景焱嗎?他居然跟她談……有緣?
多可笑。
“大人說笑了,我只是陪著家父與家兄一起來幽州城,沒想到會遇見大人,談不上什么有沒有緣。”秦依依客氣而又疏離地回答,這一世,她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江景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有不解,沒等他開口,就又聽她接著道:“若是大人沒什么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
她急著要走,江景焱心頭的疑惑更重,本能地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我前夜帶兵偷襲晉軍軍營,中了司馬成的奸計,后失足墜山,若非姑娘所救,也許我早已身首異處,姑娘大恩,江某銘記于心,他日有機會,定當報答。”
報答?報答什么?如果這些話放在以前,秦依依也許會被他感動,可如今聽到,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冷笑。嫁給他兩年,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若他真的會因為這些小恩小惠在意,怎么可能那么久,他都沒有為她動過心呢?
秦依依冷冷道:“報答就不必了。救你的人并不是我,替你請大夫的人也不是我,為你清理包扎傷口的人更不是我,大人的謝意,民女受不起。”
“你很討厭我?”江景焱突然開口。
以前他不確定,可剛才的那些話,她分明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討厭嗎?秦依依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在心里否認了這個答案。從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代表她與他已無瓜葛,她不是討厭他,只是不想再見到他罷了。
她不說話,更加證實了江景焱心里的猜測:“為什么?”
為什么要討厭他?難道是因為上一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