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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聲音也比妹妹輕很多:“表哥。”
“你們好。”兩個表妹一個活潑一個安靜,楚離朝她們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秦家很大,楚離跟著走了一會兒便有些受不住了,扶著柱子踹了幾口氣,緩過來見到秦昭兄妹都看著自己,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住,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若是不方便的話,你們把我住的地方告訴福順,一會兒我們自己找過去就行。”
名叫福順的小廝扶著自家主子使勁地點點頭。
秦昭確實有事,但也不急于這一時:“馬上就到了,表哥堅持一下,我已經(jīng)讓人去請劉大夫了,他是京城里最好的大夫,相信有他為表哥診治,表哥的病很快就會痊愈的。”
楚離淺笑,沒有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楚離:媳婦兒我來了!
秦依依:(臉紅)誰是你媳婦兒,不害臊~
楚離:誰不敢看我誰就是我媳婦兒。
秦昭:為何?
楚離:不喜歡我為什么不敢看我?
秦依依:……
第7章
傅容為楚離準備的院子不大,卻很干凈,院子里的左右兩邊各栽了一棵一人多高的梅樹,如今正是梅花盛開的時節(jié),一走進院子,屬于梅花的淡淡幽香撲鼻而來。
感覺到壓在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福順心無旁騖地扶著自家主子:“公子,您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楚離掩唇輕咳了兩聲,手指了指內(nèi)室,福順立刻會意地將他扶到了榻上。
看到楚離睡下了,秦依依站在門外,朝秦昭道:“大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這里等著劉大夫就行了。”
秦昭點點頭,交代道:“我去鋪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一個時辰后回來,若有什么事,就讓下人來找我。”
“好。”秦依依答應(yīng)下來。
秦桑一聽秦昭要去鋪子里,這邊好看的表哥也睡下了,沒什么看頭了,連忙抱住秦昭的手臂,央求道:“大哥我也要去,你帶我一起去吧。”
秦昭是真的有事要去處理,不是去玩的,帶著秦桑只怕不方便,頓時無奈道:“你一個女孩子不在家里好好待著,整日往外頭跑,就不怕將來嫁不出去嗎?”
“我才不怕呢。”秦桑不肯松手,“好哥哥,我都在家里悶了好幾日了,你就帶我一起去嘛,我保證不會給你惹事的。”
秦昭搖了搖頭:“不行,爹今日也在鋪子里,我若帶你過去了,回來又得替你挨罵了。”
一聽說秦穆也在,秦桑立刻不求了。大哥她不怕,可是爹爹……一想到被爹爹發(fā)現(xiàn)自己偷溜出去玩,回來一定又會讓她抄什么《女誡》之類的她就頭疼,她最不喜歡寫字了!
“那好吧。”秦桑可憐巴巴地放開了他。
“乖。”秦昭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好陪著依依照顧表哥,大哥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秦昭走后,沒過多久劉大夫就來了,他簡單為楚離診治了一下,出來的時候面色稍顯沉重。
“大夫,我表哥的身子如何?”秦依依上前詢問。
劉大夫搖了搖頭:“這位公子的脈象很亂,時有時無,老夫行醫(yī)多年都未曾見過如此奇怪的癥狀。敢問姑娘,這位公子從前可有得過什么頑疾?”
秦依依如實道:“我表哥十五年前意外落水,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前些日子才醒來,會不會與此有關(guān)?”
劉大夫來之前并不知道楚離的病癥,乍一聽說他昏迷了十五年還能醒來,微微有些驚訝:“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秦依依點頭。
“那可就奇怪了。”劉大夫摸了一把胡子,“昏迷了十五年還能蘇醒的病人,老夫可謂是聞所未聞。一般來說,一個人若是昏迷三日還未蘇醒,他身上的血管便會開始僵硬,昏迷十日后,渾身血脈堵塞不通,幾乎與死人無異。而這位公子……”
劉大夫沒有再往下說,秦依依對醫(yī)理不通,也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直跟著劉大夫一起出來的福順道:“我們公子醒來以后身子大不如前,走幾步路都會累,每日幾乎有十個時辰都是在昏睡,大夫可有什么法子替我們家公子治治?”
劉大夫道:“聽小哥之言,公子乃是大病初愈,身體虛弱所致,老夫就先給公子開一些溫和的補氣益血之藥,服用一段時日后,若有好轉(zhuǎn),老夫再來給公子仔細檢查。”
“多謝大夫。”福順連忙道謝。
送走了劉大夫,秦依依把藥方交給了丫鬟,福順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他是楚離的人,秦依依不好阻攔,便也隨了他。秦桑在院子里待了一會兒就待不住了,也跟著一起去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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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其實并未睡著,只是在車上顛了多日,身子微微有些不適,大夫給他診治的時候他也有所察覺。
稍事休息,睜開眼睛看到秦依依獨自在門口徘徊,楚離笑了笑:“表妹怎么不進來坐?”
秦依依從小讀過的書不少,很早就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于理不合,更別說她還帶著前世的記憶,聞言略覺尷尬:“我在外面就好,表哥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屋里沉默了一瞬,秦依依才又聽到楚離的聲音:“我有點渴,勞煩表妹替我倒杯水來。”
倒了水,秦依依小心翼翼地端進去,只見楚離已經(jīng)自己靠床坐了起來,看到她進來,目光便從窗外移到了她的身上。
十三四歲的丫頭,少女身段剛剛形成,走起路來步履輕盈,端著茶杯的手白皙柔嫩,膚如凝脂,讓楚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句話:肌膚若冰雪,綽約如處子。
想著想著,秦依依已經(jīng)走到他的身邊。
“多謝。”楚離從她手里接過水,抬手的時候,袖子翻了一截下來,露出了骨瘦的手臂,手腕上還帶著一串紫檀木佛珠,顆顆渾圓飽滿,光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