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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誰跟你有事，我哎哎？”

輪不到馮景叫喚，程瑤提溜著衣領(lǐng)把人拉走，帶上了輛出租車。

難得溫暖的傍晚，周政業(yè)站在簡初詞身邊：“走吧。”

上了車，周政業(yè)打開音樂，輕松曲調(diào)，似乎心情不錯。

“去吃飯？”周政業(yè)說。

簡初詞：“好。”

“想吃什么？”

“都可以。”

周政業(yè)：“要不回家做？”

簡初詞：“咱倆做？”

他們都不太會做飯。

“我和毛蛋學(xué)了點。”周政業(yè)說，“嘗嘗嗎？”

簡初詞很期待：“好啊。”

回家下廚，食材必不可少。

剛同居那會兒，他們偶爾還逛超市，后來兩個人越來越忙，生活用品都通網(wǎng)購實現(xiàn)。

簡初詞在前面挑選，周政業(yè)推購物車緊隨其后。

走到下一層貨架，身后傳來聲音：“周工，這么巧。”

是一位年輕男性，身邊還有位長發(fā)女性。

似乎是周政業(yè)的合作伙伴，兩人像新婚，緊緊牽著手，非常甜蜜。

簡初詞在不遠處挑餅干，當無關(guān)的路人，沒參與進來。

他取下芝士味，又看看貨價上的巧克力。想吃芝士，又喜歡巧克力的包裝。

猶豫的間隙，周政業(yè)稍微提高聲音：“我和愛人一起來的。”

聞聲轉(zhuǎn)頭，三雙眼睛對著他，已然無法置身事外。

簡初詞走過來，禮貌打招呼。

男人急忙抱歉：“嗐呀，我之前給周工說媒，被他以已婚拒絕了，我那會兒不信，以為他就是不想結(jié)婚呢，不好意思，真是鬧了個大烏龍。”

“不打擾你們了，我們?nèi)ツ沁吂涔洹！蹦腥藫]揮手，走遠了還要回頭喊，“有機會一起吃個飯啊。”

兩人徹底走遠，簡初詞說：“你這位朋友真實在。”

有些話，不是非要說出來。

“他就是這樣，心直口快。”周政業(yè)接走芝士味餅干，順勢牽上了空著的手。

簡初詞心口跳了一下，腦海里，是剛才牽手離開的朋友。

“他們沒推購物車。”簡初詞指尖搭在他手背，“你這樣，不方便。”

“方便。”周政業(yè)推車往前走，“省得被懷疑假婚。”

“那種小事你還在意。”

“很在意。”周政業(yè)將手拉緊。

雖然不明顯，簡初詞還是看出了某人的洋洋得意。

“……”

幼稚鬼。

走到前面貨架，周政業(yè)拿了巧克力味的餅干，放進購物車。

簡初詞：“已經(jīng)有芝士味的了。”

周政業(yè)：“一個吃，另一個看。”

簡初詞：“……”

他怎么知道的。

回到家，周政業(yè)掌勺，簡初詞打下手。

看戴圍裙的男人熟練切菜，簡初詞驚嘆：“毛蛋真是個好老師。”

“怎么不能是我學(xué)的快？”

“嗯，你倆都好。”簡初詞接下周政業(yè)遞來的蘋果，“怎么突然學(xué)做菜？”

“不想你總定外賣。”

簡初詞咬著蘋果，紅了耳朵。

你又不常回來。

吃過晚飯，還不到八點。

簡初詞難得空閑，他在想，是畫畫還是陪周政業(yè)看新聞。

“畫室你去過了嗎？”周政業(yè)問他。

“還有畫室？”

上次住這里，簡初詞只去了主臥。

周政業(yè)：“在主臥隔壁。”

木質(zhì)地板，寬敞明亮的房間，繪畫設(shè)備應(yīng)有盡有，都是簡初詞的偏好。

他們在北寧的房子很小，那會兒研究生剛畢業(yè)，沒什么錢，兩人掏空積蓄，才湊出套一室一廳的二手房。

那時，周政業(yè)執(zhí)意把客廳隔出間畫室，還向他承諾：“換了大房子，專門留間畫室給你。”

他真的記得。

簡初詞挪到門口，猶豫了片刻：“政業(yè)，你忙不忙？”

周政業(yè)握緊遙控器：“不忙。”

“好像，很久不畫你了。”

畫室成暗調(diào)，光線和陰影模糊又清晰。彼此心知肚明，這句“畫你”到底是什么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