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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房間有玻璃墻隔檔，這邊的人聽不到那邊的話。

對方的態(tài)度明顯猶豫，馮景不解：“老大，難道咱們給少了？”

他們參考過市場報價，還是按滬市標準，照理來說，在哪都不算低。

他們是上市企業(yè)，有口碑有財力，還有什么好猶豫？

難道，想把價再提高點？

馮景偷瞄周政業(yè)，看老大的架勢，只要別太過分，應該都能點頭。

通話持續(xù)了十幾分鐘，簡初詞又翻了兩遍合同，才推門回來：“很抱歉，單子我沒法接，期待下次合作。”

馮景：“？？？”

話已至此，馮景真懵了。不提要求就算了，怎么連合同都要丟？真有拒絕甲方的乙方？錢擺面前都不要？

周政業(yè)：“我需要一個理由。”

換做往常，多少乙方自壓價也想合作。這次到好了，好吃好喝陪了兩天，還遭拒絕。

馮景哪受過這種委屈，越想越憋氣：“就是啊，簡老師，您拒絕可以，好歹說清楚。”

響當當的上市公司，怎么還拿不下兩人工作室。

“抱歉，二位別誤會。”簡初詞說，“我沒有任何不滿意，也非常想合作。但我的合伙人家中有些變故，暫時無法工作，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工作室只有我自己。”

“合同中的交付期為一個月，我無法按時完成，萬不得已，只能拒絕。”簡初詞緊接著說：“如果你們信任，我可以推薦其他工作室。”

優(yōu)秀的設計公司非常多，簡初詞不想影響周政業(yè)的工作。

周政業(yè)：“你自己，正常進度，需要多久？”

簡初詞專注剛才的話題：“我認識很多優(yōu)秀同行，您可以絕對放心。”

“我在問你。”周政業(yè)像商業(yè)談判，“麻煩簡老師回答。”

“三個月，起。”

簡初詞拉長了時間，想多留后路。他不拖沓，但討厭有瑕疵的作品。

周政業(yè)：“其他呢？有什么困難。”

簡初詞：“沒有了……吧。”

周政業(yè)給了個眼神，不到十分鐘，馮景帶著新合同返回。

確認條款，周政業(yè)遞到他面前：“可以了嗎？”

其他條款未變，交付日改成了：無限期。

簡初詞捏著合同邊緣：“周工，不用這樣。”

周政業(yè)未接話，只是重復：“簡老師，可以合作了嗎？”

再不答應，就是他的問題了。

簡初詞利落簽名：“謝謝信任，合作愉快。”

簽完合同第一站，殘障學校。

校長曾是滬市知名企業(yè)家，退休后熱衷慈善，開設殘障學校，也因母親生前曾是殘障人士。

學校免費接納條件困難的殘障家庭或孩子，承諾資助他們到成年。

周政業(yè)帶他見了校長，簡單交代情況，簡初詞重點在孩子身上。

趕上下課，大小孩子們簇擁而來。

小朋友行為冒失，部分智力稍有缺陷，表達喜歡和討厭的方式異于常人。校長擔心，正欲去攔。

周政業(yè)叫住校長，并說：“沒關系，他可以。”

簡初詞蹲到孩子身邊，翻出硬幣大小的毛絨掛墜，依次送給他們。

他拿出畫本，認真請教他們喜歡的動物，正確回答能獲得小紅花。眼盲的孩子，簡初詞就用紙折一朵。

不到二十分鐘，簡初詞畫了七八種動物，聽了很多孩子的故事。

校長遠遠看著：“簡老師受過培訓嗎？”

周政業(yè)：“據我所知，沒有。”

校長眼含淚光：“太難得了，他比很多專業(yè)教師都會哄孩子，有耐心、有愛心。”

周政業(yè)“嗯”了聲，目光停在那里。

寧縣孤兒院，有很多這樣的孩子，或正常或殘疾，或父母雙亡或被拋棄，曾幾何時，簡初詞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簡初詞從走廊畫到教室，從中午畫到下午，太陽快落山了，還有部分小朋友沒得到小紅花。

到了飯點，只能下次再來。

簡初詞合上畫本，和孩子們道別，來到周政業(yè)身邊：“能去趟貓舍或者犬舍嗎？”

孩子的思維天馬行空，但作為陪伴型機器人，還是貓狗更適合，簡初詞想多觀察它們的外觀和習慣。

周政業(yè)：“明天。”

“今天吧，我還想問問老板品種。”

“可以問百科機器人。”周政業(yè)往車庫走，“先去吃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