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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發出昏暗的灰白,唇上起發一楞楞刺凸的死皮,仿佛垂死枝丫上翻起的枝節,帶著毛躁又可怖的色彩。
那日與之隨行的小廝早已不知去向,而前往接駁的聶家人也不知現下所在何方。
聶懷恩心中焦灼,卻又離不得白折溪的身邊。
便只得遣家仆去尋聶家一族的下落,并派人偷偷打探那日在城郊的接駁亭外究竟發生了什么...
又過一日,白折溪的病仍無好轉,雙頰凹陷,顯出垂死之色。
聶懷恩更是焦灼萬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打探的家仆回說那日的城郊,有人看見碧淵公子快馬飛馳而過,似是在追趕什么人,卻無人探見被尋之人的身影。
聶懷恩接連聽見兩件事情都未如己意,心下一時氣急,無可奈何。
見大夫唯唯諾諾,剛抱拳相推說,明日再來,便被郁結難當的聶懷恩一把抓住了領口。
“不是說你是城中最好的醫師嗎?藥呢?方子呢?為何他還無起色?!”
他無意拿醫師撒氣,不過看著白折溪臥在病榻的樣子心有惻隱,心里揪的難受,借題發揮罷了。
“我...我我我...”大夫被暴怒而起的聶懷恩嚇了一跳,下一秒便被一把拎起,立刻抱拳求饒:“公,公子莫惱...我,我還有一道方子。只不過...不過...”
聶懷恩心中本已無望,沒料到卻誤打誤撞逼出大夫情急之下吐露這句,心下立時尚覺有望:“不過什么?快說啊!”
“不過其中一味藥引極為難尋,據說早已絕跡...”大夫時下囁嚅,見聶懷恩眼神犀利,聲音漸漸淡沒下去:“我早年從古書上尋見這一方子,可我這些年來游遍名山大川,皆未能尋到此味神藥的蹤影...恐怕...恐怕...”
聶懷恩心中一凜,繼而緩緩松開了鉗制大夫的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說出來惹人心煩?”他的目光霎時又黯淡了下去,帶著一絲銳挫望絕的無可奈何。
“可我...我在想,那味藥既然難以尋到,便可試著將老山參取而代之...反正公子這病...”大夫埋著頭不敢看兇神惡煞的聶懷恩:“...權且死馬當活馬醫罷。”
聶懷恩被大夫的吞吞吐吐鬧得心情大起大落,是然往前一步,兩手固住大夫的雙肩:“你可當真?!”
大夫望著聶懷恩驟然鎖緊的眉頭,便又立即住聲:“但是藥三分毒,更何況這味藥恐怕對身體損傷極大,若醫不好,恐怕…恐怕…”
聶懷恩當然明白大夫所指,皺眉思索片刻,方才冷靜下來,緩緩說道:“他既已如此,也無須顧慮太多…便請大夫快快寫來,我去請人抓藥救我哥哥。”
聶懷恩思緒難平,正欲與大夫再行商議,卻見紅袖慌慌張張跑來跪地稟報,說白折溪忽而轉醒卻吐血不止,要他速去查看。
聶懷恩匆匆趕到,還未進門便見家仆們忙里忙外亂成一團。
大夫端坐門廊,見聶懷恩到了卻只搖頭嗟嘆:“藥便是煎好,卻如何也喂不進去,勺子送進一滴他便吐出一滴...”
紅袖在聶懷恩面前攤開手掌,顯出一粒藥丸來:“大夫把藥引熬煮,凝成一粒藥丸,可公子如此情境,卻也不知該如何使他服下...”
聶懷恩接過藥丸眉頭輕皺,探腳進了堂屋,卻見白折溪的床前氤氳著一大灘瘆人的血漬。
紅袖見他進來,轉身上前:“公子方才吐血已止,卻又毫無意識昏睡過去...聶公子,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公子已經多日沒有進食,再這么下去...再這么下去...”
紅袖捂嘴抽泣,嚶嚶之聲一起,頓時引得屋內一撥人等繼而皆眼圈泛紅。
聶懷恩撫過紅袖的肩膀安慰她不要擔心,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