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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辰只是沉默,不再出聲。
但眾人里見到這烏色火焰,不止朱炎尊者表現異樣,來自瀛洲島的新島主和隨行人員也都不由面現崇敬、震驚之色,紛紛道:“竟然是神火!”
“古月宗宗主竟然是神火的主人嗎?”
“那也就是說她就是清除七日回大劫和除去那些罪人的高人。”
“古宗主是我的救命恩人!”
“多虧了她我才活下來。”
……
眾言紛紛,使早就收到有關七日回各種情報的眾勢力之首神色異樣,把本來就位置提高許多的古月看得更重要了,并且對她的能力再次進行估算,都覺得此女當真是神秘莫測,修為高絕、教徒能力更強,性格霸道,一言不合別說曾經的謝家主那樣,連自家長輩都敢打……
一些聽過神火傳聞,收集過相關情報,知道什么類型的人會被地狐烏火燒灼,心里有鬼的人們又悄悄從結界內退了回去,其中古玉再怎么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可是也明白這火才不管你怎么想,只管你做了什么,當即也混在人群里悄悄退了進去。
一旁因感知到古玉異常強烈,充滿負面情緒視線,而暗中注意防備她的朱炎尊者見狀,挑了挑眉,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后,更快的飛向前面,他想和前面的救命恩人一起作戰,那個人純凈的氣息讓他的道心可以得到平靜。
一旁大長老之女蘇素望著朱炎尊者的背影,咬唇愧疚的低下頭,她本來以為自己對朱炎尊者的感情是至真至純的愛,不是跟那些普通女修一樣,因為那些外因產生的愛慕,但從朱炎尊者回到劍宗,稟告宗門他根基受損之事,宗門想盡辦法也無法修復,宣布他大道縹緲無望后。
周圍的閑言碎語,眾多人的放棄遠離,父親暗暗警告她不要靠近朱炎尊者等一切,快速影響了她的感情,讓她不知不覺的疏遠了朱炎尊者,等她自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代表了什么意義,明白自己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純粹真摯,對朱炎尊者的感情也沒有自以為的那么深……
從那以后她就覺得不敢看朱炎尊者,不敢面對他,對他有著強烈的愧疚感,也不明白自己該如何對待他了,卻沒想到朱炎尊者即使到了如今地步,性情一如既往,對自己視而不見、對魔道見則誅之,他境況如此卻沒有變,變的是自己。
……
還不知道自己又被動的掛了幾層光環,被很多人當救命恩人的古月看著地狐烏火兇猛的席卷吞噬著烏黑魔氣,明明烏火和魔氣一樣是黑色,但是她能夠明顯的分辨兩者,魔氣混濁污穢,氣息令人厭惡,烏火純粹圣潔,泛著一股莫名光澤,讓人心神具安,兩者不可相提并論。
她看著魔氣被地狐烏火快速吞噬,烏火的體積迅速增至龐大,在燒灼吞噬到魔氣本來的界限萬米之內后,隱約可見魔影重重退往更濃郁的魔氣內,見狀,她立刻對眾人傳音道:“魔氣內果然有真魔族隱藏,大家準備,等他們露出行跡后立刻攻擊。”
“師傅,恐怕不用大家出手了,我感覺您的地狐烏火對真魔族應該充滿攻擊性。”于宗從界盟玉牌中一出來就聽到古月說話,想了想這么說道。
古月聽后卻搖搖頭道:“我的地狐烏火對大地上的罪孽污穢之物確實有吞噬凈化的能力,但真魔族不同,他們是應運真魔界規則孕育的生命,也是符合魔道的存在,在我們看來他們所作所為罪孽深重,罪惡滔天,在道看來他們遵循自身命運和規則,并沒有錯處,我的地狐烏火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罪。”
于宗點點頭道:“哦!原來如此。”
剛剛她也這么期待過,試著控制烏火飛過去靠近魔族,但地狐烏火對魔族就跟面對土石樹木沒設么區別,一點燒灼吞噬的欲望都沒有,跟面對魔氣時的強烈食欲完全不同,嗯!她記得地狐烏火似乎面對某些特別的人也會有一點反應,但沒有七日回、魔氣這么強烈。
想到這,一股強烈的異常感又浮現在心里,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件跟地狐烏火有關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會是什么事呢?她一點一滴的去回憶自地狐烏火出世后,跟地狐烏火有關的事情,感覺就要想到重要的那一點時。
“古宗主、于小友,情況如何?”飛來的劍一心邊做備戰準備邊問,突然發出的聲音把差點冒頭的靈感又給打了回去。
現在想不出來,只好以后再想,古月只好放下此事,集中注意力感知地狐烏火的狀況,皺眉道:“我的靈火一直在燒灼魔氣,使魔氣快速大量消退,但隱藏在魔氣中的真魔族卻在魔氣中一退再退,似乎沒有跟咱們沒有戰斗的欲望。”
“這就奇怪了。”仙道宗宗主吳辰眉頭微皺,想不明白這些真魔族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于宗卻忽然出口道:“我剛才用界盟玉牌去界盟乾陽界情報區搜集了近期跟真魔族有關的情報,發現上面已經掛了幾例真魔族成功入侵,城池被攻占、宗派毀滅的情報,還有一些其它相關的情報在里面,哎!目前狀況相當麻煩。”
“看我這記性,怎么把界盟令牌給忘記了。”馭獸宗宗主一拍額頭,立刻取出一枚玉牌出來,進入其中觀看情報,其他擁有界盟令牌,等級也足夠的修士們也紛紛拿出各等級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見狀古月也取出自己的界盟令牌,誰知一拿出來就奇怪的發現,她的令牌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的事,竟然變成了一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色澤為玄的樣子,不由一愣,莫名的他想到那次進入里面看到的那個奇怪的人,總覺得令牌這個樣子跟他有關。
一旁于宗見狀,想起李欣琪的話,盡管知道自家師傅并非武玄仙帝所找的人,仍然眉頭一皺,快速伸手把古月手中的令牌抽過來,神色自如的收入自己的儲物手鐲內后道:“師傅就不必看去了,還是由我把情報說給您聽吧!”
“嗯!”古月想到界盟天羅地網內的那個怪人,立刻干巴巴的點點頭,裝作沒注意到自己的令牌給愛徒拿走了,望著于宗問道:“現在外界怎么樣了,真魔族都攻占了哪些地方,有多少地域失陷了,真魔族究竟是怎么過來的?”
一連串問題,使得于宗也有些混亂,只好重新組織了下語言道:“師傅,根據我在里面看到的情報,目前水鏡門、廖骨派、斷暨宗、流水如鏡宮、萬旗門等十幾個三流宗門,和氹芝谷、千賀宗、茹柏門等八個二流宗門具已被攻破,同時被攻破的還有三十幾座城池,根據情報所述……”
古月認真聽著于宗的話,其余沒有界盟令牌,或令牌等級不夠的眾人也紛紛豎起耳朵聽著,通過于宗的話,眾人才了解到,自真魔族不知原因的突然出現在天妖森林后,魔氣就快速感染了天妖森林一眾不及逃出的妖獸們。
被感染的妖獸們變得瘋狂又充滿攻擊性,大概真魔族又做了什么舉動,使這些已經變成魔獸的妖獸們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規模魔獸潮,伴隨魔氣向大陸內部蔓延,沿途的城池宗派防守力弱,不及反抗就被摧毀,基本都是全滅收場,逃出者寥寥無幾。
那時大陸中部的修士們還一無所知,直到從天妖森林逃出的高階妖獸和化形妖獸們投奔到防守力、防御結界等都不錯的乙級四階大城,將天妖森林異變、真魔族入侵之事告訴了該城城主,該城主礙于人修和妖獸敵對的關系,將信將疑。
擔心是妖族的陰謀,一邊加強戒備妖族、一邊派人前去探聽消息,沒想到真魔族入侵速度太快了,探聽消息的修士不過兩天就和魔獸潮以及隨之蔓延的魔氣狹路相逢,傷忙慘重,狼狽逃回,得知消息確定,城主立刻將情報通傳各處,上位甲級五階大城和所屬宗門。
并緊急掉級守衛、集結修士組織前方數個城鎮村莊的修士、凡人們撤離……在這期間留守宗門的長老秦帥門人弟子們組成龐大隊伍前去阻截,甲級大城也紛紛派遣護城隊修士參戰,然而結果讓人無法置信,眾多人修、妖修們聯手對敵,結果卻輸了。
重組后的隊伍也接連幾次都輸了,輸的太快,原因也不明白,想跟圣城各位宗主取得聯系,組織更強大的戰斗力進行戰斗,卻想盡辦法,傳訊符、萬里通訊符、通訊玉牌、通信法寶、通訊靈寶、甚至秘術等都沒有用……他們和圣城失聯了。
雪上加霜的是,在退守至雙甲級大城東原城時,不等他們重組戰陣,就忽然紛紛接到留守長老們傳訊,宗門被魔氣包圍,出宗探索的幾支隊伍全部音信全無,無一能聯系得上,勉強逃回的不久也被魔化了,現在情況很危機的情報。
各宗各城的修士們在危急時刻確實可以萬眾一心的去戰斗,但修士們也有私心,相較于目前的危機,他們更擔心自己的宗門跟沿途被毀的村鎮城郭、宗門派系一般毀滅,道統斷絕,因此如今正紛紛僵持,想要帶領幸存的弟子們返回救援門派……
“嗚嗚……我們的城鎮家人竟然……啊……真魔族,我和你們誓不兩立。”
“我的門派被毀了!!!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
“天啊!這不是真的,妹妹……嗚…”
“啊!”
……
聽完于宗的話后,許多來自沿途被毀城鎮宗門的修士們不由紛紛哭喊出聲,或者發出不敢置信的話語,有的心性堅定的修士不發一語,強烈的悲傷氣氛卻蔓延得更快更廣,各宗宗主、和未被真魔族戰火波及的勢力首領、家族族長等忙安撫這些處于悲傷得修士們……
就在這時,一紅袍,神情冷漠,容貌卻極為英俊不凡的分神修士飛到于宗面前,拱手道:“在下劍宗朱炎,還請于道友說一下幾次戰敗時的詳細情形。”
“情報上說幾次都是交戰正激烈的時候,后方作為總部的城池、宗門……等地忽然被大量魔氣污染,并很快蔓延到守衛的戰區,跟從天妖森林席卷而來的魔氣連成一線,連靈脈內也充滿游走的魔氣。”劍宗朱炎?就是師傅口中所說的書中男主角之一的朱炎尊者嗎?
明明已經差不多確定來者身份,于宗卻沒有漏出絲毫異色,一視同仁的回答道:“朱道友應該想想得到,在充滿魔氣的環境里戰斗隊修士來說何等不利,施法得不到靈氣補給,法術威力大減的同時,還要面對隨時會魔化的同伴攻擊、魔獸的沖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