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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些話眾人是不敢說出口的,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面上卻是一片真誠的恭敬之色。
“多謝真君大人手下留情,古玉銘記五內,定會時刻不忘今日教訓。”令狐藍的話一說完,古玉就試著運行了下靈氣,當真是痛苦萬分,全身經脈如同萬針不停穿刺,劇毒游走經脈一般痛苦難當,不由臉色慘白一片,心里的憤恨如沉寂萬年,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幾乎一碰即炸。
時刻關注外界發展的煉辰見狀嘆了口氣:“你當初若聽我的,把賠禮獻上,以天狐一脈的性格,秘境之事已經了解,定不會跟你多加計較,你真是……蠢笨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而在場所有人都聽出古玉這是記仇了,但令狐藍會在意她這種小修士的仇恨嗎?三千世界、廣闊靈界中背負天命降世之人不知有多少,天道會在他們完成天道賦予他們的使命前護佑他們,但等他們的使命完成了,這些天命之人就跟普通修士沒什么兩樣。
這是令狐一族關于天命之人的記載,存在的理解等,他也有信心在這個小孩子成長起來,完成使命前,修為一直會超越她、在她之上,不會讓她拉近一步差距,令狐藍根本不在意古玉的仇恨,他之所以不殺古玉,不過是不想被天道記恨。
倒霉個幾萬年而已,所以他完全無視了古玉等同于復仇的宣告,銀瞳直接看向仙道宗宗主吳辰:“那么接下來,吳宗主,請問她所說的那位李欣棋在哪?”
“回藍大人,那位弟子和另一位劍修弟子自從三年前接了一個任務離宗,就再未歸來,晚輩也不知其下落,魂燈雖然光芒微弱,卻并沒有熄滅,應是沒有性命之憂。”吳辰邊說邊察言觀色,見令狐藍臉色陰沉的快要下雨的樣子,心也不由跟著提起來。
“劍修?”令狐藍聽后陰著臉道:“可是名叫趙天的劍修?”
“正是,藍大人知道他。”仙道宗宗主吳辰順勢問道,趙天、李欣棋兩人已經失蹤三年多了,還招惹了這么大麻煩,總要把他們的事弄個清楚……否則,不定那一日,仙道宗就可能會在他這個宗主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落得和謝家一個下場。
令狐藍的無視對古玉的心性來說,才是最大的羞辱,因此被無視后一雙眼睛立刻暗沉,臉色也變得十分可怕,直到聽到趙天的名字,古玉暗沉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動了下,有些恍惚的想,好久沒聽到、也沒想起這個名字了。
如果他真是在李欣棋的控制下成了她的傀儡,做了那些傷害自己的事情,那么自己會原諒他嗎?趙天?李欣棋、趙天?李欣棋……她想起來了,重生前自己心心念念一定要找李欣棋報仇,結果到如今卻仍沒能完成這個愿望,反而有了更加憎恨的人……真是奇怪的命運。
令狐藍唇角一勾,意味深長的道:“當然知道,他擅闖我族重地,被我族小輩帶回去做客一個多月,貴宗在上界的主事才備齊厚禮上門接他回去。”
聞言一群老狐貍們全明白了,仙道宗毀壞人家秘境的有三人:古玉、李欣棋、趙天,令狐一族的后輩將趙天抓了回去,卻被古玉、李欣棋逃掉了,上界的仙道宗為了賠罪奉上大量厚禮,這事才算揭過,現在人家下界來找另外兩名罪魁禍首了。
古玉已經找到,卻不肯認罪,干脆就給了她一個生不如死的懲罰,那李欣棋之事仙道宗又該如何交代,眾人都不由看向吳辰,吳辰真是怒罵元烈之母的心思都有了,看看你這是收的什么徒弟呦!一個個都這么不讓人省心,都是事簍子。
偏偏事發了,你在宗里安穩的閉關,卻讓自己這個宗主出來頂缸,一個秘境的損失,真賠償的話仙道宗必然元氣大傷,既然在靈界仙道宗都肯拿重禮為趙天賠罪,那么令狐一族在靈界的地位,也許比他們想象中更厲害,對這樣的人自己……
吳辰心里不停抱怨、想著如何應對,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聲色,還要陪著小心,連忙應承道:“呵呵……趙天能夠在上界宗內修行,真是幸運,晚輩這就發布仙道宗執法堂通緝令,命執法堂帶她回來,給前輩一個……”
“不必了,你們先做好眼前的事吧!”令狐藍不等吳辰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還滿眼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后,用同樣的眼神掃視了周圍一圈,瞬移離開了。
此舉弄得所有人摸不著頭腦,古月卻抓著于宗的袖子,皺眉道:“宗兒,我有不祥的預感。”
“師傅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么,都有我在呢!”于宗主動伸手握緊古月的手,神色鄭重認真的道。
不管先前有多少想法,古月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感覺到惶恐不安的心因為于宗手心的溫度安定了下來,然后她想了想,那些無法取信女性的第六感說出來也沒用,反正世界末日她都經歷過了,再不祥也不可能不拿更糟糕吧?
此刻這么想的她沒想到自己很快就被打臉了,如今只是回握著于宗的手道:“嗯!我知道。”
“唉!你好自為之吧!”而比試場中的仙道宗宗主吳辰皺眉看了古玉一眼,嘆息一聲,說了這么一句,正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散修聯盟新上任的黎盟主忽然飛身過來道:“吳宗主且慢。”
見狀,本來準備散去的眾人又停下腳步,不知散修聯盟又有什么事找上仙道宗宗主。
眾人卻沒注意到一旁古玉的臉色一變,這一刻她和古月的心思同步了,暗想,怎么有種不祥的預感。
“黎盟主有何事?”正思考令狐藍此舉意義的吳辰眉頭微皺,他在令狐藍跟前裝的跟個孫子似的也是沒辦法,誰讓人家修為高呢!但在散修聯盟面前可就不同了,九大宗門可不是說來玩玩的,那是乾陽界無人能撼動的九大巨山,非其他勢力可以比較。
散修聯盟在九大宗主眼中,就相當于一個東原城而已,可以結交拉攏、給魚一些尊重、體面,但是想跟九大宗主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沒看多少年了,九龍臺上除了今年給古月添了一把玉座,其他仍然還是那九個座位嗎?
黎盟主也有自知之明,喊住吳辰飛過來后,當即給吳辰行了個半理,陪笑道:“吳宗主請見諒,在下只是有件事一定要跟貴宗這位古玉尊者問清楚。”
“哦!是這樣。”又是古玉,這個天命之女究竟給仙道宗惹多少麻煩?吳辰心里氣得夠嗆,面上卻一副和藹可親的道:“問吧!古玉你要好好回答黎盟主的問題。”
果然是這樣,古玉感覺她今天的臉面可能要丟盡全乾陽界了,一想到自己在西原城的事,會在這乾陽大比中傳得人盡皆知,她就有股立刻把眼前人滅殺的沖動,但她現在在身中令狐藍惡毒禁制的狀況下,只能忍耐:“是!弟子領命。”
“多謝吳宗主體諒。”黎盟主對吳辰致謝完畢后,緊盯著古玉道:“古玉尊者,我西原城散修聯盟上下都十分感激您解決七日回之禍,對此恩情不敢稍忘,不過,據在下所知,我散修聯盟前盟主父子都跟你極為親密,我的獨女為此醋意大發,曾陪同玉漱尊者出城追擊與你,可在那之后,無論我的獨女、還是前盟主禮散父子、玉漱尊者,及其下屬等都再無蹤跡,不知你可知她們下落?”
“真的假的?”
“散修聯盟的前盟主父子竟然都跟這位古玉尊者有親密關系?”
“可這位古玉尊者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像那種淫の亂的人!”
“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沒聽黎盟主都說了,他的獨女是禮盟主獨子的道侶,因醋性大發陪同玉漱尊者出城追擊。”
“我記得玉漱尊者是禮盟主的結發道侶吧!”
“也就是說……”
……
黎盟主的一席話,令在場眾人紛紛議論起來,以有色眼光看著這位古玉尊者,紛紛猜測黎盟主所說是真是假。
同樣作為參賽一員的朱炎尊者聞言自嘲的苦笑一下,果然是自己將她想的太過完美,本來她跟自己之前就已經非純凈之軀,后來跟那個魔修攪在一塊時,自己以為她是被脅迫的,那么……如今這對父子又是怎么回事?也許還有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人。
想到這些他覺得有點惡心,但又想起她跟自己之前拉開距離的舉動,轉念暗道:如今自己跟她已經沒有關系,她的事自己又何必在意,想到這他轉過身直接瞬移離開,他的動作太快了,沒看到下一秒古玉求救的目光就看向這里,隨即失望的轉移視線。
周圍的目光比經脈中那些禁制更殘酷,仿佛在不停地凌遲她一般,她左看右看,卻找不到一個能夠幫助她從這個境地逃離的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見她這幅笨樣子,煉辰氣得咬牙:“你的腦子是豬的嗎?這么一點小事竟然還想要依靠別人去解決。”
“我就是笨啊!想不出該怎么回答,那你說我該怎么做。”古玉也在心里失控的低喊一聲。
煉辰扶額嘆氣:“半真半假、怎么委屈怎么說,別忘記他們都以為是你解決了七日回事件,還欠著你一份很大的人情呢!”
“半真半假?”古玉本身就不是李欣棋那種心機能力強大的智慧型性格,如果夠聰明的話,又怎么會察覺不到趙天的異常,李欣棋的虛假呢!這會兒得到煉辰的指點,卻仍舊不知所措,看的煉辰快要抓狂,他耐不住急躁的性子,干脆道:“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