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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深有種很不祥的預(yù)感。
“你要什么獎勵?”
麥朗脫了鞋,在床上攤成大字,手和腳擺來擺去,就差把那句“我想和你睡”說出口了。
陸朝深沒說話。
見對方還沒什么反應(yīng),麥朗坐起來,拉著陸朝深的手腕。
“哥~”
陸朝深內(nèi)心正發(fā)動著世紀(jì)大戰(zhàn),雙方打得死去活來的那種。
“l(fā)uka哥,朝深哥,我的好哥哥,我真的不想一個人睡。”
麥朗眼神充滿著渴望與乞求,雙手合十。
“好不好嘛,ball ball you(球球你了)”
第32章 白馬 把手機(jī)收一下
求也不管用, 麥朗就繼續(xù)拉著他的手腕晃啊晃,持續(xù)了兩分鐘的軟磨軟泡后,陸朝深被弄得頭疼, 另一只手對他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 說:“停一下停一下。”
麥朗真就停了,有些委屈地望著他, 也沒把手收回去,大拇指有節(jié)奏地揉著, 感受規(guī)律起跳的脈搏, 力度很輕,但陸朝深還是察覺到了。
最開始還會覺得這是小孩子行為, 待了一段時間, 一切都變了味。
“讓我想想。”
麥朗只能在內(nèi)心喊冤:為什么今天還要想一想!
陸朝深安靜了一會兒,世紀(jì)大戰(zhàn)也打完了,贏的那方是險勝,打得傷痕累累, 質(zhì)問著奄奄一息的輸家。
何必這樣呢。
陸朝深回應(yīng),對啊, 何必呢。
反正再過半個月就要分開了, 這段機(jī)緣巧合之下的合作關(guān)系也將走到盡頭,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干干凈凈的,一眼就能看完所有的結(jié)局。
無非是,之后回錦城了偶爾會見上一面, 頻率肯定是以幾年一次為單位,敘舊的時候,可能還會為自己曾經(jīng)做的種種事情感到尷尬, 關(guān)系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親昵。
如果他按照正常的劇本和麥朗相處下去,收好一些沒有必要的心思,故事也是完美的,他寧愿安于現(xiàn)狀,不去冒那個風(fēng)險,面對太多的未知數(shù)。
在北歐的這段柔軟的時光,會變成在平淡生活里建起的一座海市蜃樓,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奇妙又脆弱,頑固又淺薄。
過了這么久,理想主義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想到這兒,陸朝深把自己說服了,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搞得麥朗云里霧里的。
麥朗手上不禁用了點力氣,又問:“可不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陸朝深瞄了眼麥朗的手,“但我想知道你為什么不想一個人睡?”
“就是...”
麥朗被自己匱乏的語言系統(tǒng)給擊倒,嘶了半天。
“哎呀,反正我不想一個人睡,我們在冰島一直都是一起睡的,我們不能打破規(guī)則。”麥朗據(jù)理力爭,用盡畢生所學(xué),“兩個人睡更暖和,而且你想啊哥,這個房間給我倆睡,另一間就拿來拍一鏡到底,多好,天衣無縫。”
“不一定要兩個人睡才暖和吧,可以開暖氣,”陸朝深繼續(xù)刁難,“而且那么多房子,夠睡的,大不了再重新找一個拍素材,knetu肯定不會介意。”
“這不一樣。”麥朗說。
“哪里不一樣?”陸朝深問。
“因為我是小麥,”麥朗不走尋常路,說,“小麥需要長在...陸地上。”
陸朝深指了指自己:“我是陸地?”
麥朗小雞啄米式點頭。
一個無厘頭但又無法反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