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K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我們就不去其他地方了,”麥朗說,“我?guī)闳€地方。”
陸朝深上了副駕駛:“怎么不讓我猜一猜了?”
車里很安靜,麥朗打開車窗,笑了笑沒說話。
出了市區(qū),雷克雅未克變得人煙稀少,車上開了一會兒,在一片很開闊的區(qū)域附近停下了。
地上到處都是石子,雜草叢生,面前的鐵絲圍欄里是一大片寬敞的飛機跑道。
“凱夫拉維克機場。”陸朝深很平靜地說。
“沒錯,”麥朗說,“哥你要不要現(xiàn)在猜一猜,我們要干什么。”
小孩啊小孩。
陸朝深的眼睛輕輕地彎著,說:“肯定是看飛機起飛。”
麥朗挑眉:“猜對咯。”
陸朝深對此并不陌生,曾經(jīng)他有個朋友也喜歡跑來機場看。
突然,一陣轟鳴聲傳來。
“哥,”麥朗指著不遠處的天,“看上邊。”
陸朝深聞言,抬起頭,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白色的云朵堆成了很大一團,像是麥朗喜歡的吃的那種棉花糖,還有一輪淡淡的月亮掛在旁邊。
不一會兒,一架飛機沖出亮橙色的天,即將經(jīng)過上空。
麥朗看起來很開心,臉上的笑容擠進余光,陸朝深還看出了一些期待。
他自認為自己把情緒收斂得很好,但麥朗還是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煩躁,所以想找個法子,希望能讓他開心一點。
陸朝深在心里說了聲謝謝,他真心覺得麥朗是個善良的小孩兒。
只是麥朗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很少看向天。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站在機場外圍看飛機起飛。
最痛苦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但并不代表消失,陸朝深一言不發(fā),或許是這段時間沒那么忙,記憶的封印被徹底打開。
他又短暫性地,且不可避免地回想過去。
記得是在搬家之后的某一天。
齊顏詩義無反顧地要離婚,鬧得雞飛狗跳,出國之前,她問誰愿意和她一起走。
除了安迪,剩下的弟弟妹妹們都留在了錦城。
陸朝深就算很舍不得,但他能怎么選?
結(jié)局注定是不歡而散的。
陸安迪悄悄給陸朝深說了航班的日期,離開的那天,陸朝深一個人偷偷跟著去了機場。
天上的云烏壓壓的,很厚,感覺隨時都會下傾盆大雨,徹底垮下來,空氣被無形地被壓縮,路上沉悶無風。
他不知道是自己隱藏得太好,還是齊顏詩不想再看到他,跟了一路,對方也沒有回過頭。
機場人很多,他進不了候機廳,只能隔著一塊厚厚的玻璃,離得很遠,看著齊顏詩和陸安迪登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陸朝深就站在機場外面,抬起頭,看向天,飛機以幾百公里每小時的速度穿過城市上空。渦輪攪動著高空平穩(wěn)的氣流,毫無顧忌地劃破云層。
陸朝深就蹲在地上捂著嘴,無聲地哭,越哭越難過,直到空曠的風吹干眼淚。
后來陸謙消失在家里,留下的那點錢根本不夠他和弟弟妹妹生活,陸朝深不好意思向朋友們借,關(guān)掉了朋友圈,刪掉了所有社交平臺,只留下工作號和電話,避免太多的光鮮亮麗把他刺得生疼。
因為他過去是幸福的。
人生的軌跡發(fā)生了巨大的偏移,為了養(yǎng)活家人,他開始瘋狂地寫劇本,不斷投稿,一有空就去劇組幫導(dǎo)演打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