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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深:「....」
這么多年過去了,唐思穎還是覺得他喜歡男的。
陸朝深曾經(jīng)很好奇為什么,后來唐思穎給他說,就因為他上大學居然沒談過女朋友。
這一點他無法反駁,因為他上大學之后,確實對女生沒有任何想法。
對男生也沒有。
他想了一下,這種狀態(tài)應該是從家里出事之后開始的。
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他在照顧弟弟妹妹,別人快要結婚了,他在寫劇本,別人生的孩子到處發(fā)請?zhí)詽M月酒,他在北歐悠悠閑閑地逛街。
愛情這方面,一直都沒有什么波瀾,最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陸朝深不想和小孩子計較:「說正事,怎么想起給我發(fā)消息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唐思穎:「我前天到了挪威的奧斯陸,已經(jīng)在這邊玩了兩天了,我聽說你那個游輪會在這里停留半天,想著約你吃個飯唄,咱好久沒聚了。」
陸朝深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麥朗。
「沒問題,你訂地方」
·
下午兩點,“六月飛雪”抵達挪威奧斯陸,并將會在這里停留足足四個小時。
在這期間,麥朗曾短暫醒過一次,但多半是因為喝了太多酒,沒堅持幾秒鐘又躺回去了。
麥朗這個狀態(tài)肯定沒辦法下船,更何況和老朋友見面,也不方便帶著一起,陸朝深提前在微信上給他留了言。
「我去奧斯陸和朋友吃個飯,吃完飯就回來。」
陸朝深下了游輪,阿克爾碼頭風平浪靜。
北歐的性格,大部分時間里都算得上冷峻,其中,挪威更是如此。
陸朝深曾讀到過一本書,里面講到過一種叫做“挪威式儀態(tài)”的人群畫像。
「整理得一絲不亂的頭發(fā)和含蓄內斂的神情,沉悶又抑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年冬季的日照時間太短,又或是人際關系的疏離,這個高社會福利,低生存壓力的國家卻有著高自殺率。
當漫長的極夜來臨時,所有人都是面無表情的蒼白面孔。
但同樣的,一年中少有的時候,這個國家也會近點人情。
比如現(xiàn)在。
仲夏節(jié)剛過去沒多久,此時的季節(jié),街道兩邊的樹還綠得通透,路面沒有大片的積雪覆蓋,走到市區(qū)的中心某個角落,還能看到磚縫里生長出的苔花,和米粒一樣小。
奧斯陸雖然是一座現(xiàn)代化城市,但很少有摩天大樓,市區(qū)中隨處可見的雕塑,各類藝術館、博物館眾多。
從碼頭岸上放置的巨大船錨,到街區(qū)建筑,奧斯陸保留了許多中世紀文化的建筑風格,愛奧尼式的柱頭,雕刻著卷渦狀的紋飾,樓房上矗立著形態(tài)各異的尖塔。
頂端之上,掛滿了屬于這里的旗幟,迎接著每日的第一縷陽光。
挪威最出名的大理石,在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尸體,百年前它們被送往其他國家作為皇室的贈禮,現(xiàn)在成了不朽的標本,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重塑,照耀在上面,構成了奧斯陸建筑的每一寸血肉。
短短的二十分鐘,陸朝深的相機已經(jīng)塞了一百多張照片進去。
唐思穎發(fā)來的餐廳名字叫vulkanfish,一家網(wǎng)紅餐廳,特色菜是各類海鮮。
比起丹麥,奧斯陸的街頭少了很多自行車,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的顏色鮮艷的有軌電車,上端連接著某種纜線。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陸朝深成功上了電車,一路走走停停。
非常規(guī)飯點,vulkanfish里沒什么人,放著音樂,暖色調的燈光洋洋灑灑一大片,看著很舒服。
唐思穎坐在最中間,朝他揮了揮手。
陸朝深上次見到她還是在過年的時候,過了幾個月,人還是老樣子,小巧的鵝蛋臉清秀可愛,頭發(fā)染回了黑色,發(fā)尾夾成了波浪。
唐思穎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面前的桌上已經(jīng)上好菜,全是大魚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