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之袋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可是虞欽,原書里草根出身?還打穿了半個梁國的虞欽。
如今他們換了名正?言順的位置,未來只會走得更順更穩。
虞欽幾句溫言軟語就安撫住了長著利爪半狼半狗的崽子?,看得梁帝心里泛酸。
他旁觀者清,安十烏與虞欽相識不過一年,卻?是這世上與虞欽最貼近的人。
他的兒子?和他一樣,天生就是玩弄權勢佼佼者,而他們這類人最擅長權衡利弊,從不可能令自己吃虧。
哪怕兒子?面上看著和虞家夫婦感情深厚,心底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只要存在就是連時間也無法抹去的隔閡。
可這樣的虞欽對安十烏卻?有十成的真心,最起碼在此刻是絕對的赤誠純粹,梁帝看得新奇。
不由想到自己年輕時也曾滿腔熱血愛上一個美人,可惜不過三年那?份心動就丟失不見,只有無上的權利和俯瞰天地的孤寂始終伴隨著他。
“朝堂兇險怕什?么,孤執掌天下,執棋人難道會怕棋子?傷人?!敝挥谢实巯氩幌胱o著,怎么可能會有護不住的人,梁帝嗤笑不已。
更是難得給?了安十烏一個好臉,藍顏枯骨過眼云煙,這俯瞰天下的快樂未曾登上山頂的人永遠體會不到,而以后他的兒子?虞欽將代替他擁有這一切。
帝王長久的真心,鄭懿君只能說只有蠢貨才會相信。他摸著打理?精致的美須,不曾理?會安十烏受寵若驚的眼神,對虞欽道:“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回王都?!?
…………………………………………
“欽兒日?后該去王都了吧,他從未長時間離開家里……”
南苑,虞夫人眉眼輕愁,揪著手?帕走來走去,短短幾天時間她身上衣服變得空蕩許多,看起來清減許多。
見虞老?爺子?只一個勁兒坐在那?里發愣,半天不說話,她忽的停下,一手?撐著桌子?:“你說欽兒日?后去了那?里能不能應付的來,還有那?個孩子?他以后該怎么辦?”
她刻意?壓低的聲線令虞老?爺子?驟然回神,神色幾變化,先是驚詫轉為憤然,再露出幾分惶恐,最終只余冷漠:“那?并不是你應該操心的。”
虞老?爺子?態度不好,虞夫人也不在意?,她這幾日?也習慣了:“從前我們連打聽他的消息都不能,如今反正?已經這般了,又有什?么好避諱的?!?
話這般說,她還是重新坐下,沉默的一遍一遍翻看手?里的平安符,她每年去給?寺廟求符的時候都會多帶上一個沒有名字的,如今存下也有三十幾枚了。
只希望這些東西真能護佑他們,哪怕梁帝看似每日?不管不問,可虞夫人總覺得頭上更像懸了一把刀,使人日?日?驚惶恐懼。
不同?于?安十烏對某些東西只從律法書上見過。出身?世族李家的李蓉蓮心里更明白,比起殺頭,那?些貴人們折磨人的手?段不知凡幾。
她近兩日?夜夜噩夢,不是被壓著跪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只有遍地老?鼠的水牢里,就是在額頭刺字,或者剜掉鼻子?,割掉手?指腳趾。
有時候她還會夢見自己和哥哥像小時候被罰跪時一樣并排跪著,身?后是李家幾百口人被按倒在鮮血淋漓的刑臺上。
接下來的畫面不是亂棍打死,就是被割掉頭顱,剁成肉醬。
每次醒來渾身?驚悸顫栗,顯然即便是一貫柔弱天真的虞夫人也不會以為梁帝真就這么輕易放過自己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他們大概率可以逃脫死刑,起碼皇帝看在虞欽的面子?上也不會殺他們。何況當年的事情,李蓉蓮是在場,但她是被哥哥哭求這才不得已誤入歧途。
當年李家勢大,皇帝企圖殺雞儆猴,用一個有繼承權的皇子?保住岌岌可危的家族,她如何敢不答應。
那?一切,她的哥哥李王君才是主謀,她最多只能算幫兇。
后來李蓉蓮常常想那?時候她除了被兄長、父親逼迫,心底未嘗不曾有隱不可察的小竊喜,她永遠風雅無雙、高高在上的兄長竟會跪在她腳邊祈求。
多年的教養習慣下,那?些情緒剛一冒頭,李蓉蓮便狠狠唾棄自己。
她告誡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兄長,為了李家,顯然他們的努力換來了虞家三十年的權勢煊赫。
這么多年她也自問對虞欽比任何人都上心。
虞老?爺子?看著李蓉蓮又開始翻騰那?些東西,下意?識朝緊閉的窗戶看了一眼,“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我們都是荒唐人又能做得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