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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欽抬眼看向安十烏,神色動容,可以區分強弱的當然不是性別而是世俗人心,哪怕他如今早已不算弱者,可那些人依舊可以輕易用性別攻擊他。
即便是十月懷胎生他的父親,最初不也是以保護為名,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哥兒的身份在他這里生來就是原罪。
虞欽線條分明的五官在光影中模糊不清,只有微微泛起涼意的指尖緊緊扣著安十烏的手:“和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樣的是你才對。”
父親和母親養育他多年,大約是抱著補償的心態,他們竭盡全力對他好,好到所有人都羨慕不解那份極致的偏愛。
但在他們心里哥兒總是難堪大任,當初的放棄雖是無奈但卻是最好的選擇,只有安十烏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惋惜和共情這些所謂弱者。
他雙手緊握,素來堅定柔韌的黑眸中不經意傾瀉出一分脆弱,三分嘲諷,還有故作的蔑視。
安十烏抿唇,抬手遮住虞欽的眼眸,溫熱的掌心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后背:“所以以后的路我會陪著你走下去,我也想你走的更遠些,走得再順利一些。”
視覺的黑暗讓虞欽整個人格外敏感,他耳邊安十烏近乎蠱惑的低沉嗓音:
“你已經做到了最好,不要過于憂慮,上次鄉民攔路是有些不好的傳聞,那些人嫉妒打壓又能怎么樣,你不是依舊站的比他們所有人高亢挺直。”
虞欽嗯了一聲,悶啞的嗓音仿佛撞在安十烏心頭,安十烏收緊雙臂:“風雪壓我兩三年,我笑風輕雪如棉,心中仍有鴻鵠志,他日登頂笑蒼天。你注定要翱翔俯瞰天地,那些人不過是過客。”
“心中當有鴻鵠志,敢能登頂笑蒼天。”虞欽聲音清透有力穿出帷幔在院中久久回蕩,仿佛雷霆萬鈞擊碎了這些時日沉積心底的陰郁,眉目間盡是釋然。
他翻身將安十烏整個撲倒,綿長熱烈的吻如火山迸發,幾乎將人灼傷融化。窄小的竹木長椅頗有節奏的咯吱作響,配合著兩人劇烈的喘息。
半晌,安十烏衣衫大敞露出結實流暢的胸膛,雙手緊緊環抱,瞇著眼將虞欽按在懷里:“我在說正事呢。”
虞欽臉貼著他激烈起伏的心臟位置,強壓下胸腔的沖動,發泄般咬了安十烏一口。
嘶,安十烏吃痛一把捂住他嘴,虞欽眼中閃過笑意,仰頭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修長的指尖戳著他還帶著汗跡微微滾動的喉結:“我再想想。”
哪怕他聲音含糊,但安十烏還是接收到他的意思:“為什么?”
他臉上的饜足愜意戛然而止,說了這么多他自己都有些血液沸騰,準備和虞欽一起大干一場,狠狠打爛那些人的臉。
虞欽沒有回答,他臉上翻涌的情緒早已歸于平靜,這條路他一直都是孑然一身,誠然他手下有許多愿意追隨的人,可安十烏和他們都不一樣。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懂自己的困頓與不甘,愿意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給予幫助。
可他說的那些還不是時候,如今的虞欽不需要任何人過多的矚目。
這一日他和安十烏都在莊子上廝混,年輕有力的軀干恨不得宣泄掉身上所有精力,可惜婚假到底還是被迫中斷。
前些年準備祭拜事宜的一直都是虞欽,因為村民鬧事說是影響不好,今年便交給了何縣令籌備。
因為程序陌生他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所以急忙喊回來在休息的虞欽。
埋頭忙碌了一上午,將參加祭拜的流程一一核對,虞欽這才帶上文書和擬定的參與人員名單去找何縣令,見到郡守大人也在時,他還頗為意外。
李遙舟垂眸翻看著虞欽遞上來的文書,眉頭先是擰起,隨后舒展,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向虞欽的目光仿佛看待后輩一般和善:“辛苦了,等這幾天忙完讓你好好休息幾日,正好陪陪你的夫君。”
夸贊了虞欽幾句,他稍稍拉下臉對何縣令道:“何大人你做事還是粗糙了些,不如虞大人細心,處理政事只是勤勉還是不夠的,最終的是立場,什么人該站在一起你心里必須有數。”
這話說的何柏青一證,忙點頭,面上盡是自愧不如朝虞欽拱了拱手:“下官日后定當勤勉,多向虞大人學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