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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終于想起來似乎書中隱隱記載過,在起義剛剛爆發(fā),先冒頭的那些起義軍還基本都是草臺班子時,虞欽已經(jīng)迅速拉起了一支訓(xùn)練有素的隊伍。
與此同時,他手下還有源源不斷的錢糧支撐,那段時間,虞欽聲名大噪,他治理的城池在戰(zhàn)火紛飛年代一度成為百姓心中的朝圣之地。
可也正是這般,他成了許多世家大族的肉中之刺。或許那隊兵馬并不是臨時組建而是早有預(yù)謀。
安十烏心思百轉(zhuǎn),目光落在虞欽臉上,那副面容依舊斯文淡然,在他心中的印象卻早已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轉(zhuǎn)變。
翌日清晨,庭院里的下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墨竹捧著盛滿見面禮的木匣靜靜站在門邊,晨曦從微黃逐漸透亮,他心底逐漸堆積的焦灼終于露出幾分:“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郎君和公子怎么還未起身。”
語罷,他仿佛不經(jīng)意看向王康,虞欽不在場的時候,王康永遠(yuǎn)是一根沉默的木頭,墨竹見他始終不為所動,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抬手準(zhǔn)備敲門,卻被一把劍橫斜擋住:“不要打擾公子休息。”
“可是馬上就要到奉茶的時候了,總不能讓一屋子人全都等在那里。”墨竹轉(zhuǎn)頭,濃重的眉眼看向王康。
王康聲音一如他這個人毫無波動:“公子不應(yīng)聲不要打擾,他需要休息。”
王康跟在虞欽身邊多年,只認(rèn)準(zhǔn)一點,維護好虞欽的要求就行了,他這位公子不喜歡別人自作主張,至于其他人會等或者怎么樣并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屋內(nèi),虞欽支著頭,指尖勾著安十烏散落在自己手邊的一縷黑發(fā),聽見門外的動靜,他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好在外面很快安靜下來。
虞欽收回視線,眉眼深深盯著安十烏沉靜的睡顏,落下一個淡淡的吻:“安十烏……”
他輕聲呢喃,沉睡的青年下意識將人連帶被子往懷里攏了一把,兩人徹底貼合在一處,再無分毫間隙。
虞欽不由得放輕了呼吸,卻見身邊人捏著鼻梁已經(jīng)醒過來:“什么時候了。”
他聲音沙啞低沉,仿佛一下從人的耳邊鉆到心里,虞欽勾了勾唇:“巳時了。”
巳時……九點多了,安十烏倏地睜開眼睛,驚坐而起,眼神空曠的盯著布滿喜字的臥室,猛地轉(zhuǎn)頭:“壞了,要遲了。”
說著他拎起床邊柜子上放著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將虞欽的衣服遞給他:“趕緊收拾吧,老爺子他們一定等著了。”
匆忙間疊放整齊的衣服糾纏在一處,虞欽坐起身幫他扯開衣帶:“不用著急,反正已經(jīng)遲了,等半個時辰和一個時辰有什么區(qū)別嗎?”
“他們只會更高興。”虞欽語氣悠然。
安十烏轉(zhuǎn)頭,男人上半身未著寸縷,只有身上的錦被松松垮垮遮住大片風(fēng)光,他不緊不慢,氣定神閑的神態(tài)頓時提醒了安十烏。
虞欽都不緊張,他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緊張的,想明白后,手上的動作也逐漸慢下來:“我還以為你醒來會喊我,沒想到你今日也起晚了。”
他隨口一句,注意到虞欽皮膚上的斑駁忽然反應(yīng)過來虞欽起晚的原因,頓時間尷尬不已,可心底卻隱隱透出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竊喜。
虞欽輕笑一聲,看著安十烏糾結(jié)的神色,好心的放過了他,白日的安十烏總會不自覺披上一本正經(jīng)的皮囊,昨夜那種程度已經(jīng)夠了,過猶不及。
他輕輕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去穿里衣。
他這般反應(yīng),安十烏松口氣的同時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又有隱隱的失落,見虞欽長發(fā)被攏在衣服里,傾身幫他取出。
光潔如雪的后背上一朵藍(lán)色的山茶花開得格外妖冶,昨夜竟然沒有注意到,安十烏用手戳了戳:“你肩胛的位置有一朵花,似乎是藍(lán)色山茶花。”
“沒想到你是真的喜歡那種花呀,不過刺青應(yīng)該會很疼。”而且他記得古代似乎只有犯人身上才會有刺配,虞欽這樣注重己身的人竟然也會愿意將花樣刺在身上。
虞欽聞言,偏下頭順著安十烏指尖望去,隱隱只能看見一點藍(lán)色的花瓣,解釋道:“那是個胎記。”
胎記?安十烏不信,湊近一些,確實沒有明顯紋路,渾然天成仿佛長在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