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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宋默抱到洗手臺上,身體擠進少年腿間,使對方形成一個雙腿環(huán)腰的姿勢。
“不準走,”季不逢緊扣住他的側(cè)腰,臉色降溫至冰點,“說清楚為什么。”
宋默試著掙了兩下,只感到更多的疼痛。
呆了一會兒,他哽咽起來:“你先討厭我的。”
季不逢一愣。
宋默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說完就想跑,可身體剛剛抬起一點,又被猛地按了回去,撞得他悶哼一聲。
季不逢雙眼含怒:“我什么時候——”
“你最開始就討厭我,我說好話,說軟話,都不行,你還是討厭我。”
“我又不是笨蛋,被討厭了,當然知道要離你遠一點,”說到這里,宋默按捺不住委屈,哭了起來,“靠近也不行,遠離也不行,還跑來兇我……你到底要怎么樣啊?”
季不逢詫異地擰起眉,覺得荒謬。
可緊接著,一幅幅畫面閃過腦海。
進入霸王花關(guān)卡之前,他提著刀,刀尖對準宋默額頭,那一刻是動過殺心的。
宋默曾因為害怕想睡在他身邊,都快哭了,他也沒有點過一次頭。
為了確認隊友的安危,他曾經(jīng)拋棄過宋默,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橋頭等待未知的危險。
……他答應(yīng)過宋默不會再弄疼他,卻輕易違約了。
直到這時候,季不逢才意識到,在宋默視角里的自己,好像從來都是忽冷忽熱、難以捉摸。
難怪宋默那么怕他。
季不逢不知道自己在宋默眼中居然是這么壞的人,一陣不知所措,好片刻才說:“對不起。”
“那我能走了嗎?”宋默帶著點鼻音,低聲說。
季不逢:“……”
他更加不知所措了,摟著宋默的腰,又一次道歉:“是我嚇到你了,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了行嗎?”
宋默沒回答,只是一味地想走。
可并沒有得到放行,季不逢依舊禁錮著他。
但此時,季不逢明明是禁錮者,看起來卻比被禁錮者更加無助。
他終于意識到,宋默并不需要自己的道歉,只想遠遠地逃開。
宋默看起來很好說話,天真善良,一團和氣,對誰都很好,跟誰玩都開心。
哪怕受到傷害,他也會用自己的鈍感和好意,一定程度地忽略和解釋那些敵意。
可一旦超過限度,那些善意就會收起,再也不開放。
對季不逢,宋默徹底關(guān)上了心門。
想到這里,季不逢咽頭有些干澀。
最初他以為,宋默是看見任何人都會勾引的,并因此感到無比惱怒。
現(xiàn)在他卻禁不住地想,要是宋默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無法補救了。
季不逢再次看向了宋默,嗓音有些干癟:“你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宋默濕漉漉的睫毛眨了兩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唇就再一次被捕獲。
帶著一絲自暴自棄,季不逢的動作比先前還要粗暴用力,直接把少年壓在了鏡子上。
宋默被擠得出聲,呼吸不暢,去推面前的胸膛。
結(jié)果雙手也被握住,高過頭頂,一同按在了鏡中。
季不逢吻他,像下一刻就要世界末日,帶著強烈的自毀意味,在撕咬宋默唇瓣的同時,也嘗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宋默并沒有咬他,很可憐地仰頭承受。
那是體內(nèi)另一個自己分崩離析的滋味。
越是繃得緊、站得高,崩塌時就碎得越厲害。
原則、道德、束縛,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什么可以不可以,他都不想去思考了,也思考不了,本能讓他變成了完全陌生的人。
季不逢一面感到滿足,又同時感到無與倫比的恐懼。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不知道要如何停下,像有一股不可抗力牽引著他,讓他朝著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狂奔,直到撞墻,四分五裂。
恐懼和情/欲交雜,他只想攫取更多,讓宋默流露出更多痛苦難耐的表情。
可宋默真的開始哭,他又不禁停下動作,抵著少年額頭啞聲問:“疼?還是害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吳軒的聲音:“小玫瑰,你還好吧?怎么這么久不出來?”
季不逢愣了一下,眸光閃爍。
墻壁出現(xiàn)了,會讓他四分五裂的那面墻。
隊友就在門外,他應(yīng)該停下,最好是裝作不在里面。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季不逢做出了完全相反的行動——他捧住宋默的臉,再次吻了上去。
如同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吳軒的聲音高了起來:“小玫瑰,小玫瑰!宋默!”
叫喊變成了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