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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默緊張起來,連忙問清玩家的位置,推門而出。
離開之前,系統(tǒng)叮囑:“請及時安撫boss,避免對方進入狂躁模式。”
宋默還想問他狂躁模式會發(fā)生什么,但系統(tǒng)已經(jīng)沉寂,不再出聲。
沒辦法,宋默只好獨自跑去客廳,本來以為會很遠,結(jié)果剛下樓梯,拐個彎就迎面撞上幾道審視的目光。
宋默猛地剎住腳步。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大廳正中,光線卻似乎滿屋的暗紅絲絨所吸納,屋里并不十分明亮。
盡管如此,他依然能看清斑駁的銅制家具,滿墻描繪家族榮耀的壁畫。
——以及壁畫下方,支著腦袋看向他的男人。
男人衣著華貴,有一張輪廓極深的年輕面孔,只是過于瘦削蒼白,大大抵消了他的俊美,讓人望而生畏。
一雙陰鷙的眼睛盯過來,像能挖肉剔骨一樣。
宋默意識到什么,看向男人下首。
幾個男人排成一列,跪在地上,乍看很像受罰的奴仆,可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衣著和整個古堡的風(fēng)格都不同。
宋默一眼就看見他們身上充滿游戲感的武器,立馬明白過來,這些人就是玩家,他需要保護的對象。
那坐在軟椅上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公爵。
公爵盯著他,陰森森地咧嘴一笑:“我寶貴的新娘,心愛的未婚妻,為了你,我用金銀珠寶、絲絨綢緞裝點城堡,將你迎進門,可你呢?”
“你就這樣迫不及待要出軌?”
“?”出軌兩個字化作實形,把宋默砸暈了。
不等宋默回過神,公爵抬起手,手指從一列人的最左側(cè),移到最右側(cè)。
“園丁,花匠,管家,粗奴,廚師……一群上不了臺面的下等人!”
“你究竟是欲壑難填,還是存心羞辱我?”
宋默聽著他一個個地數(shù),頭更暈了。
不是,幾個?
他、他……他這么奔放的嗎?
在公爵一字一句的譴責(zé)下,宋默羞愧難當(dāng),腦袋都快埋進地毯里了。
可憐他一個從沒談過戀愛的新晉大學(xué)生,實在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指責(zé),只好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
只是這么簡單一句話,公爵臉上的冷意就消退許多,向他伸出手:“過來。”
宋默就乖乖地走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少年穿得很單薄,只有一件燈籠袖的白裙睡衣,露出白皙的小腿。
不同質(zhì)地的潔白中,那雙綠眸變得格外顯眼,只不過,那雙眼里此刻充滿了恐懼。
他明明怕得要命,抖得像篩子,卻強忍著,一步步,走向那個殘暴獨裁的公爵丈夫。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出軌。
還是接連五個。
玩家中有人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好像這樣就可以減少腦子里浮想聯(lián)翩的畫面。
宋默走到公爵面前,被一把摟住。
他跌進一個溫?zé)岬膽驯Ю铮唤纱笱郏┯驳氐种鴮Ψ叫靥牛廾蛔〉仡潯?
他的生澀被解讀為拒絕,公爵眼下肌肉一跳,更用力地攥住少年纖細的腰。
“你就這么急著救他們,連鞋都不穿就跑過來?”
公爵臉上的陰霾越來越濃。
妻子的不忠讓他怒火中燒,可比起憤怒,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
他咬著牙根,冷瑟瑟地質(zhì)問:“如果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們呢?”
宋默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拔高聲音:“不要!”
說完,他才發(fā)現(xiàn),抱住他的人已經(jīng)眼底燒紅,整張臉在嫉妒之下變得扭曲,顯得猙獰可怕。
不易察覺的暗處,蛇鱗一樣的細密紋路爬上脖頸。
宋默馬上低下聲,可憐巴巴地道歉:“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在這時,有人出聲。
“談個戀愛而已,有什么不行?”
蔓延的蛇麟停住,公爵也愣了,皺眉看向底下。
幾個受罰的下等人中,有人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說:“他是你搶來的新娘,甚至沒有結(jié)婚,本來就談不上愛和忠誠,不是嗎?”
隨著他的起身,其他人也面面相覷,猶豫著站起來,并拔出腰間武器。
公爵只是冷笑一聲。
玩家揮舞刀劍沖了上來,一時間各種buff、技能的炫光充斥古堡。
公爵伸手,直接穿透了某個玩家的胸膛。
玩家呆呆地看著胸口的鮮血,膝蓋晃了晃,跪倒在地。
只需要再一用力,他的心臟就將被捏爆。
這個副本的boss……這么強嗎?
絕望和后悔充斥了他漏氣的胸膛,卻在下一刻,愣愣抬頭。
一抹紅。
濃稠而艷麗的紅,自天空緩緩飄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