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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個都是這樣!”
他說到后頭,聲音幾近哽咽,念初傷心的淚如雨下,一方面是為自己的疏忽大意,一方面是為辜負了他的教導而羞愧。
更加讓她難過的是成佳說的話。
——這件事情過后,她還怎么重新畫畫,她的人生也就這樣毀了。
紀云他們在出事的那一瞬間就立即問了她事情具體情況,念初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那頭是久久的靜默。
想來,大家都是已經一起商討過了,想盡辦法也沒有替她證明的法子,成佳才會如此的失態和難過。
“老師…對不起”,念初哽咽,只聽那頭深深的嘆了口氣,成佳疲憊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自己一定要扛住,我們再盡量想想辦法,待會和你工作室的師兄們聯合出個申明,看看情況能不能有好轉?!?
念初道完謝,剛掛掉成佳的電話,齊銘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網上那件事情我看到了?!?
“齊老師,我沒有——”念初焦急,剛解釋到一半就被他打斷了。
“我知道,念初,因為你現在所遭受的,就是我多年前所遭遇的?!?
齊銘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念初愣住,忽然就想起了方才成佳的話。
“一個二個都是這樣!”
那時她沉浸在自責和內疚中無法自拔,沒有去注意他的這句話,原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難怪向來沉穩儒雅的成佳,會失態成這樣。
“齊老師…”念初喃喃,不知該說什么,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讓她恍然,原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我參加美展那年,岳明已經是美術界的名家了,那時我們一起參加了那一屆的展會,作品到了組委會那里就被發現了。”
“幾乎是一模一樣。”
“然后他給出了全程錄制視頻和完成日期,我沒有,因此被判成了抄襲,一氣之下,我就回到了老家,開了這家小畫室?!?
齊銘低笑了一聲,話語帶著時過境遷的滄桑。
“我不希望你重蹈我覆轍,如果需要,我可以把這件事情發到網上,能爭取到多少信任是多少。”
“不用了老師,您好好生活,這件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處理的,你別擔心?!蹦畛跷宋亲樱B忙拒絕。
齊銘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件事情,過上了平靜的生活,念初不忍讓他再為自己操心。
她反復保證,像是在安慰別人,更是在安慰自己。
“我可以解決的,沒關系,沒關系?!?
一整個上午,念初都處于惶恐不安的狀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焦灼無助又迷茫,然而現在卻出乎意料的鎮定了下來。
有些事情在未知狀態的時候總是叫人慌張,念初當時看到那兩幅一模一樣的畫時也都在情不自禁懷疑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巧合成這樣,她不是沒有想過岳明抄襲她的作品,但這個念頭幾乎是一冒出來就被她扼殺了。
雖然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但念初可以說是仰望著他的名字長大的,這么厲害的人為什么要抄襲她的作品。
可隨著事情的發酵,越來越多的跡象讓她覺得怪異,當所有種種都指向她抄襲時,念初卻更加的堅定。
她沒有錯,錯的人不是她。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別人質疑你詆毀你,而是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現在確定是岳明抄襲了之后念初反而無所畏懼。
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李安然一看到網上的消息就回了家,念初此刻正坐在電腦前面寫申明,一臉打了雞血的狀態,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作響。
屏幕上,白底黑字,義正言辭,字字扎心。
然而卻都是空口無憑,念初泄氣的看著這份申明,沮喪的彎下挺直了大半個小時的背脊。
李安然一直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她,許久,忍不住把她攬入懷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欲言又止。
“其實…”
“其實我應該有證據可以證明你是親手獨立完成這幅畫的?!?
“嗯?什么?。。 蹦畛趺偷刈鄙碜犹痤^,雙眼瞪圓的緊盯著他。
李安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開口。
“我在你畫室里裝了監控。”
念初把剪輯完處理好的視頻,連同著那份申明一起發到微博并且艾特岳明,同時抄送給了組委會之后,終于騰出空來收拾李安然。
“你什么時候裝的監控?”
“就,最開始買下隔壁的時候…”李安然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打量她的臉色。
“哇,這么早,預謀很久了吧!”念初夸張的驚嘆,可謂氣得不輕。
一想到所謂的自由其實都在別人目光的監控之下,念初就有種想掀桌的沖動。
看到她這幅樣子,李安然就慌了,連忙抱著她輕哄:“沒有沒有,我就是每次看到你把自己關在畫室所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