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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念念，到哥哥這里來。”

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開始搖搖晃晃前行，邁著腿一步步往前走，步伐輕飄飄的又虛軟無力，看得人膽顫心驚。

李安然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抹身影，瞳孔無聲縮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她腳下，只要有一絲摔倒的癥狀，就立刻上前摟住她。

好在，念初臉上掛著歡笑，邁著小短腿，身子一顛一顛的奔到了他懷里。

李安然滿足的收緊了手，抱住了她。

一個下午，念初從步伐生疏，到后來已經(jīng)能慢慢獨(dú)立行走，譚雅在那頭逗著她走路，母女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李安然在一旁盯著那張小圓臉上的笑意，莫名幾分吃味。

明明是他教會她走路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忘記了他這個人，依然在那里笑得沒心沒肺。

他垂下了眸子，盯著地面，腳邊有塊青色的小石頭，混雜在水泥地上讓人極易忽視，李安然彎下了腰把它撿起，手一揚(yáng)，扔到了墻壁角落。

那個小孩喜歡光著腳在地上走，要是不小心踩到了，又得難過的哭上半天。

他再次抬眸時，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看著那具小小的身子，輕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舒佳拍了拍他的頭，柔聲開口。

“走了，太陽下山回去吃飯了。”

“恩”，他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想起什么不滿的盯著她，抱怨：“媽，說了不要拍我的頭。”

“怎么，我自己兒子的頭還不能摸了？！”

“我要讀小學(xué)了！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了！”

舒佳氣笑了，哼哼兩聲再次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笑罵：“就算讀小學(xué)了，依舊還是小朋友！”

天氣一點(diǎn)點(diǎn)轉(zhuǎn)涼，盛夏漸漸過去，傍晚的夜風(fēng)，夾雜著桂花的清香。

念初已經(jīng)開始能自己在院子里晃悠了，李安然經(jīng)常帶她出去散步，一高一矮手牽著手，在門外干凈的石板街道溜達(dá)。

只是遇到一起玩耍過的小伙伴時，總是會充滿新奇趣味的打量著她，每每這時，李安然就會不動聲色的把她擋在身后，隔絕掉那些視線。

念初正是牙牙學(xué)語時，帶她出去的時候總是咿咿呀呀的叫著，偶爾激動時還會手舞足蹈。

烏黑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臉胖乎乎的像個小包子，偏生又生得粉雕玉琢，讓人打心底喜愛。

李安然開始教她說話。

一字一句，無比認(rèn)真，不厭其煩的一遍遍重復(fù)，耐心又細(xì)致，舒佳譚雅每每看到這一幕，都會感慨萬分。

人與人的緣分，還真是奇怪。

念初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叫得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而是哥哥。

開學(xué)前一天，和念初待了兩個月的李安然，終于要去上學(xué)了，他戀戀不舍的同她道別，傍晚臨走前，還在不死心的誘惑著她開口。

“念念，哥哥明天要上學(xué)了，不能來陪你玩了。”

“咿呀呀。”白胖胖的臉上笑得無憂無慮。

“哥哥要回家了。”李安然把她的身子環(huán)在懷里，蹲在地上滿眼不舍。

“咿咿——”胖乎乎的手臂揮舞兩下，軟軟的臉頰蕩開笑意，露出兩顆白色的小門牙，烏黑的眸里一片懵懂。

霞光滿天，那張白嫩的臉上像是灑滿了金粉，李安然半蹲在地上，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他教念初說了這么久的話，依舊沒有聽到她開口說出他想聽的那一句。

李安然垂下眸子，眨了眨眼睛，再次抬頭盯著她，目光泄出一絲期盼。

“念念，叫哥哥。”

她睜大了眼睛，烏溜溜的看著他，嘴角輕輕抿著，滿眼的茫然。

李安然失落的盯著地面，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細(xì)細(xì)的聲音。

清晰而生疏，軟綿綿的還帶著絲微顫，就像是破曉時分穿破云層的第一束陽光，乍然闖進(jìn)他的耳膜。

“哥…哥…”

心滿意足，李安然立刻把她從地上抱起，樂得直轉(zhuǎn)圈圈，激動欣喜都無法表達(dá)他此刻的心情，只覺得瞬間陽光普照，豁然開朗。

等到晚上，念清和譚雅例行逗著念初說話，驀然聽到那句爸爸媽媽時，愣了好大一會才激動的對視一眼，連聲哄著她繼續(xù)叫人。

念初會說話了，雖然口齒有些不清，還有很多詞是用咿咿呀呀代替，但比起李安然之前一個人自說自話要好得多。

他喜歡和她講話，聽著那道稚嫩的聲音，跟著他一字一頓的重復(fù)，然后慢慢變得熟練。

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快樂。

李安然開始上學(xué)，但每天放學(xué)回家之后總是會去隔壁溜達(dá)一圈，和念初玩上半天才戀戀不舍的回家吃飯。

經(jīng)常裝好飯菜端著碗就跑過去，給念初一口口喂著。

看她張著小嘴慢慢吞咽咀嚼的模樣，分外滿足。

時間一天天過著，念初慢慢的出落得更加靈動，每次一見到他都會邁著小短腿跑過來連聲叫著哥哥。

然后張開雙手，撲到他的腿上，緊緊抱住。

圓圓的小臉笑得像朵花兒，可愛的不得了。

念初更大一點(diǎn)的時候，李安然開始帶著她出去玩，和附近其他小伙伴一起，溜貓打鳥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