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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影衛嘛,不需要腦子!”無嶺敬他愛他遠超過怕他,所以在他面前比其他下屬自如幾分,聞言繼續追問:“主子,您就跟我說說嘛!”
“好,我來問你。”秋晏景轉身,“那夜那批刺客,如何?”
無嶺連忙跟上,搖頭答:“廢物一群,不值一提!”
秋晏景又問:“他國皇室暗衛、野間殺手又如何?”
“訓練有素,時有高手。”無嶺打了個響指,“哦!我知道了!若是他國皇室想要刺殺陛下,肯定不會派這樣一群刺客來打草驚蛇,那么派出刺客者必然身份不高,而且腦子不太好使!這樣一群刺客想要在驪京來無影去無蹤肯定是不行的,但他們能那么精準地將陛下堵在賦雅小巷,說明——說明這是沈鈺自導自演!”
“噗嗤!”
謝懿從轉口走出,站在了秋晏景面前,笑著朝無嶺道:“看來夫君說的不完全對,無嶺也是會用腦子的。”
無嶺撇嘴:“但是公子笑了,說明我說的不對。”
“不是不對,是不夠對。”謝懿摸了摸手爐,問他:“沈鈺與陛下獨處,陛下出事,沈鈺難逃死罪,他若自導自演,為何非要將自己陷入困境?”
“可……可是……”無嶺抓了抓腦后的頭發,暗自慶幸幸好今日靖遠哥哥不在,否則又要取笑他——誒!
等等!
“靖遠”這兩個字在一瞬間成為了打開某扇門的鑰匙,無嶺眼睛一亮,說:“我知道了!刺客的目的根本不是陛下,而是沈鈺!沈鈺每次除夕都會去賦雅小巷,這一點不是秘密!是沈楓,他忌憚被陛下看重的沈鈺,就像他以前忌憚比他聰明的靖遠哥哥一樣!這樣就說得通了!”
見謝懿笑了,無嶺忍不住歡呼一聲,覺得自己也沒靖遠哥哥說的那么蠢笨。他撓撓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秋晏景說:“情理通,證據不通,珩之該當如何?”
“簡單。”謝懿可惜道:“沈楓的德行就是證據,穆璁可不是循規蹈矩、脾性溫和之人。”
***
沈楓的德行是真不行,他看著那燒得通紅的烙鐵逼近,嗚咽著就撐不住了。
“世子!世子!有話好好說啊!何苦用刑!”
穆璁打量著被夾著的烙鐵,頭也不抬地道:“我倒是想與你好好說,可你一路潑罵嚎啕,吵得人耳朵疼,還哪有心思好好說?”
“世子恕罪,千萬恕罪!”沈楓使了牛勁地將腦袋往后面壓,諂媚道:“世子,我知道我三弟給您添麻煩了,但是您瞧瞧,我這德行,怎么敢刺殺陛下?您行行好,放我回去,我保證押著我三弟來給您賠罪!”
穆璁沒出聲,沈楓咽咽口水,又說:“大恩大德,我沈楓銘記在心,以后世子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辦,絕不推辭!如何,如何?”
“這話我可不敢接,公私分明最好。”烙鐵換了個方向,穆璁聽著沈楓嘶嘶直叫喚,不禁又想起被關在府里那個。
同樣姓沈,那人卻是個嘴硬心鐵的硬骨頭。
他瞥了眼沈楓顫巍巍的雙腿,漠然道:“不敢刺殺陛下,可敢殺自己的弟弟?”
沈楓瞳孔一縮:“世子,你——你不能胡亂誣陷我啊!我與三弟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同為沈家兒子,我怎么會殺他呢!何況,何況辦案也得講究個證據,否則,否則就是污——啊!”
在空中晾了好一會兒的烙鐵毫無預兆地被摁在了沈楓胸口,隔著一層單薄的寢衣,將他折磨得慘叫連連,痛不欲生。
肉滋滋作響,穆璁微微蹙眉,說:“證據,暫且沒有也無妨。”
沈楓哪還聽得清他說話。他是嫡子,自小金尊玉貴的,吃過最大的苦頭便是小時候上學堂被夫子打了一戒尺,可他回去就派人將那夫子打死了,他爹知道這事兒后罰他跪了祠堂,可還沒跪上一刻鐘呢,他娘便派人偷偷遞了墊子進來。
那夫子被打死前也叫得大聲,他聽著心里痛快極了,踩著一攤爛肉走的。
他沒受過這種痛苦,痛得他連報復的勁都提不起來,只想求饒。
“我——我沒有,沒有刺殺陛下,只……只是想給沈鈺一個教訓,我說,我說——啊!”
烙鐵扯下一塊爛肉,沈楓渾身痙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穆璁嫌惡地退后,冷聲道:“魏余,記錄下來,讓他畫押。”
站在后面的副將忙應道:“是!”
魏余是穆府的家將,自小便跟著穆璁,對這位主子不說十分了解,也有五分,他覺得世子今日心不在焉的。
一切收拾完畢,出門后見穆璁還停在廊下,就索性問了,“世子有煩心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