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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凝說了句“沒事”,不止話語,連眼神都像是在躲閃。
春滿簡單回憶自己近來的經歷, 不覺得有什么冒犯到對方的地方。
不過這樣的狀態沒維持幾天,楊凝便恢復到了春滿熟悉的模樣, 親近周到,閑時幽默能逗趣,忙時不慌能扛事。
春滿便將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忘掉了,只當是女性每個月受激素影響情緒波動的正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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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春滿回了趟國。
這是臨時決定的行程,營地那邊離不了人,春滿本是走不開的,但楊凝聽說她家里有急事,二話沒說把原本分給她的工作攬過去,讓她趕緊訂機票,先回國處理。
春滿落地北央,在接機口看到了前來接她的姜早早。
“直接去醫院嗎?”姜早早發動車子前,看了眼副駕上坐著的滿臉愁容的春滿,征詢她的意見。
春滿扣好安全帶,嗯了聲。
姜早早心中嘆氣,為趙華致的隱瞞多了些擔憂。
私人醫院對病人的隱私嚴格保密,春滿到了地方都沒能見到趙華致,后來還是打了一通電話給趙華致才成功進到住院部。
姜早早陪閨蜜到病房門口,沒跟進去。
春滿進去不多時,江鎏出來,姜早早向江鎏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后者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接下來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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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來了?”趙華致在春滿出現的一瞬,便不自覺地坐直了些,等到江鎏離開病房,他才開口出聲。
漂洋過海這一路,春滿心里惴惴不安的一直在擔心。雖然姜早早告訴她這一消息時,特意說過,萬幸趙華致出行開的車性能好,情況不算嚴重,但畢竟是車禍事故,春滿總忍不住后怕。
此刻見到趙華致,春滿顧不得在陪護椅上坐下,伸手摸索著醫院薄被下趙華致的身體:“到底傷哪了?”
趙華致破天荒地露出個輕松的笑,拉住她的手,阻攔她的動作,讓她安心:“胳膊腿都是好的,只是輕微腦震蕩。”
“真的?”春滿一臉不相信,腦震蕩需要在醫院住這么久嗎?
從她得到消息,到回來,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他還在醫院躺著。
不過看到趙華致此刻沒什么大礙的樣子,春滿便沒多追問。她聽姜早早說了,肇事車輛故意撞向趙華致駕駛的車子,司機是赫京內部一位高管的情婦。這位高管前不久犯錯惹上經濟官司,現在還被警方限制人身自由。
事情復雜程度不是春滿可以摻和的,趙華致還在醫院便是有自己的主意。
想到這,春滿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只剩擔憂。
趙華致摸了摸她手上的文身,問:“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春滿垂眼盯著兩人的手,準確地說看的是無名指,那兩處文身好似已經成為了皮膚的一部分,永永遠遠地存在著。
春滿嗯了聲。
事發突然,可選擇的航班和座位有限,春滿只買到了一張經濟艙。
春滿坐了一路,別說身體四肢疲憊酸痛,臉色簡直比趙華致這個病人還要難看,更別提她做志愿者時不修邊幅,皮膚狀態都沒怎么保養。
她把手抽回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和臉,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你別總盯著我看,我都沒來得及收拾自己。”
“你怎么樣都好看。”趙華致不甚在意地說。
春滿想再問問他的身體情況,被趙華致搶了先:“餓不餓?陪我吃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