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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滿并沒有拒絕。

在廚房的事上不用兩個(gè)人操心，阿姨在他們動身回來的路上便做好了吃的，此刻收到趙華致的消息便把飯菜送來了春滿家。

春滿詫異趙華致這一番操作，說：“我到你那里吃也一樣。”

“已經(jīng)送下來了，吃吧。”趙華致沒多解釋。他其實(shí)敏銳地感知到，雖然在一起，春滿對于個(gè)人空間的界限還是很清晰的，要回自己家休息而不去趙華致家，便說明基于他們目前的關(guān)系，她在自己家里更為放松。

吃飯也一樣。

春滿看上去什么也不在乎，其實(shí)并非心大。趙華致安排中的心思，她依稀能察覺到。正因?yàn)椴煊X到，才覺得這份遷就的分量太重了。

簡單吃過飯，阿姨收拾廚余垃圾時(shí)，春滿挪到了沙發(fā)上。

趙華致端著水果過來遞給她，春滿吃了兩塊后，才打開話茬：“小的時(shí)候，我爸媽感情挺好的，我爸對我也好。”

趙華致沒說什么，在她旁邊坐下。

“我記得有年冬天，他去隔壁城市出差，不顧距離給我買了一個(gè)棉花糖。只因?yàn)槟莻€(gè)棉花糖造型很可愛，做成了一棵圣誕樹的形狀，他知道我一定喜歡，只是可惜帶回來的路上，被意外擠扁了。”春滿抬起一條腿，壓到他腿上，然后往他的位置挪了一點(diǎn)，上半身斜斜地靠到他的身上。

明明是一些很開心的回憶，她講述起來卻覺得十分委屈，話語里不受控制地帶上了哭腔：“他對我媽也很好。有一百塊錢，會用90塊給她買漂亮衣服，剩余的10塊還要給她買巧克力。以前我總是想不明白怎么就變了，明明那么深的感情，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他們離婚后，我攢了好久的零用錢才湊夠路費(fèi)去找他，但是被警衛(wèi)員攔在大院外。我看著他乘坐的車從面前開過，他連車窗都不降，他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謝開陽說，大人有他們的不得已，可……”春滿的聲音已經(jīng)哽咽，趙華致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春滿將臉埋在趙華致肩膀里，啞著嗓子悶聲道，“我就這么不重要嗎？”

“好了，都過去了，不想見就不見。”趙華致見她久久不能自我和解，不放心地托住她的臉頰，打量她眼下的一片狼藉，心疼不已，“是我說錯(cuò)話了，以后都不讓他見你。不哭了。”

春滿仰了仰頭，將眼淚憋回去，露出一個(gè)還算輕松的笑，解釋：“不想跟你說這些不開心的，但我今天實(shí)在是有些不在狀態(tài)。”

“我知道。”趙華致低頭本能地親了親她的嘴角，說，“我之所以想帶你一塊，是覺得你也是我們家的一員，趙趙的終身大事，你也該到場見證。不是有意讓你為難。”

春滿低低地嗯了聲，自然是明白這些的：“如果到了不得不見面的地步，也是可以見的。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在意了。可能我強(qiáng)迫自己把所有的感情都集中在謝開陽身上，對爸爸這個(gè)角色的埋怨也好恨意也罷，都沒有那么強(qiáng)烈。但這次就先不見了。”

趙華致察覺到她情緒好了很多，說了個(gè)輕松的話題：“你既然答應(yīng)去領(lǐng)證了，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明天吧。”

“什么啊。”春滿眼睛瞪大了些，坐直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哭笑不得。

趙華致一本正經(jīng)：“我有錄音為證，你想耍賴嗎？”

春滿遞給他一個(gè)“你還好意思提錄音”的眼神，說：“太著急了吧。現(xiàn)在不擔(dān)心我們的婚姻不純粹了？我說不準(zhǔn)是圖你家和謝家的關(guān)系，為了刺激我爸呢？”

趙華致抓住她的一雙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鄭重道：“求之不得，你快點(diǎn)利用我。”

這人已經(jīng)瘋了。

春滿心里只有這一個(gè)念頭。

這晚趙華致在春滿這兒睡的，領(lǐng)證的話題被春滿三兩句話糊弄過后，趙華致便沒再提。

誰知第二天一早，趁春滿還在睡的時(shí)候，趙華致早早地起床，穿好衣服拿著車鑰匙出門。

幾乎是卡著春滿起床的時(shí)間回來，趙華致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把新買的鉆戒攥在掌心里焐熱些，才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剛戴好，春滿眼睫顫了下，似乎有蘇醒的征兆，趙華致急忙撤手，裝作沒事人似的躺回了屬于自己的那半邊床鋪。

春滿翻了個(gè)身，合著眼皮摸索到他在哪里，窸窸窣窣地往他懷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