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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搖搖頭:“讓我找個頭部網(wǎng)紅,我能請來,請這個級別的專家我哪有面子。”
春滿便覺得奇怪了,連教授都沒辦法給準話的人就這么出現(xiàn)了。
一兩秒后,她走神地想到剛剛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的佟向琴。
難道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春滿想不通。
辦公室里的談話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專家針對姥姥的情況制定出治療方案。
春滿聽著,漸漸地安了心。
結(jié)束后,春滿在專家離開前,上前搭話:“何醫(yī)生,您好。我叫春滿,是陳思明陳教授的學(xué)生,因為我姥姥的病情給您打過電話,沒想到先在這里見到了。”
何宵衷面目慈和淵博,毫無架子,耐心地聽春滿說完。這時,一旁的助手上前跟他說了致電的事。
“這不是巧了。你今天聯(lián)系我,有人昨晚聯(lián)系我。”何宵衷繞口令似的說了一句,用長輩看自家晚輩的眼神,笑呵呵地說,“還是華致那孩子動作快啊。”
聽到對方提起趙華致,春滿當即怔住,腹稿中一切有關(guān)感謝的話都忘在腦后。
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滿郁問春滿:“你跟那個趙華致什么情況?還說只是普通的鄰居?昨天他來醫(yī)院是找你的吧?”
滿郁一向不參與她的生活決策,但此刻連番質(zhì)問后,說了句:“你姥姥還真沒冤枉你,你真是隨了你爸。”
春滿不愛聽這句話。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春滿給予澄清。
滿郁擺擺手,不愿多提這事:“行了,沒怪你。回病房吧。”
春滿執(zhí)意解釋,別人可以誤會,但她不希望滿郁也這樣以為。只是沒等她留住人,手機震動,有消息進來。
不是春滿一直沒顧上聯(lián)系的趙華致,是趙昭兒。
她發(fā)來了一段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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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佟向琴正在陪姥姥說話,話里話外離不開房嘉愷,說他最近出差了,回來一定來醫(yī)院探望。
老太太剛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精力虛弱,但臉上掛著笑,聽到佟向琴的話很是開心。
春滿除了剛進門時跟佟向琴打了個招呼,并沒有說任何讓姥姥情緒激動的話。
春滿全程只聽她們說話,專心地坐在病床邊削蘋果,她的手很穩(wěn),薄薄的刀刃貼合著蘋果形狀一圈圈地轉(zhuǎn)著,寬度均勻的果皮不比刀刃厚多少。
不多時,佟向琴笑容和氣地囑咐老太太好好調(diào)理身體,然后以自己有事為由作別。
老太太口吃不清,含含糊糊地說著什么。
春滿適才擱下手里的東西,起身:“姥姥,我去送一下。”
從病房出來,過去親如母女的兩個人往電梯間走。佟向琴先熟絡(luò)地批評春滿的見外,說家里有人住院應(yīng)該早告訴她才是,又說主治主任那邊已經(jīng)打過招呼,讓她放心,還說當下照顧病人的情緒更重要,老人到了一定年紀就跟小孩似的,要哄。
佟向琴在社交中一向是妥帖、耐心,但強勢,一度打亂春滿自己的生活節(jié)奏,卻也在維護她尊嚴的同時釋放善意。
春滿一一應(yīng)著,道謝。
住院部很是清凈,電梯間尤其。
電梯到了,佟向琴卻沒立刻進去,看著春滿,似是很為難地開口:“阿姨有幾句話想跟你說,希望你不要介意。”
春滿表情平和,看著她:“您說。”
“看到你跟小愷鬧矛盾,我很擔心,也理解你的態(tài)度和堅持,但是阿姨想說,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永遠是平平順順的,總會有不受控的事情發(fā)生。但人犯錯了,可以改。你和小愷在一起,遇到什么事,阿姨和叔叔都能陪你們一起承擔,長輩們辛苦奮斗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家人把日子過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