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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早緩緩睜眼時,江鎏已經帶上車門,徑自走向路邊的藥店。
姜早早站在車邊吹著風等了會兒,拿到江鎏買回來的解酒膠囊和礦泉水,對他的印象突然改觀了。
姜早早在心里為自己先前武斷的揣測感到慚愧,況且她沒醉酒到需要吃藥的地步。
路邊有露天燒烤攤,噴香烤肉混著孜然香飄過來,姜早早在飯局上沒吃幾口的胃此刻開始叫囂,她循著美食的方向望了望,食指大動。
“我吹了會兒風舒服多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買的藥。”姜早早朝不遠處的蒼蠅館子一指,說:“吃燒烤嗎?我請你。”
“好啊。”江鎏不假思索地答應。
讓代駕把車停好后自行離開,兩人一前一后走向燒烤攤。
雙面印的菜單,覆了層油乎乎的透明膜。江鎏絲毫沒抵觸,入鄉隨俗地坐下后,拿過姜早早遞來的菜單點東西。
姜早早平時很喜歡研究吃的,所以看江鎏點單的架勢便猜到他也是懂吃的。
“兩瓶啤酒。”姜早早沖拿著本子手寫的服務生說完,問坐對面的江鎏,“你喝嗎?”
燒烤店的方桌還沒成年人的膝蓋高,個高腿長的男人往那一坐,很是突兀。江鎏卻沒表現出絲毫不自在,被問到,很隨意地說:“陪你。”
“那就四瓶吧。”姜早早看了江鎏一眼,對服務生說。
這樣的攤子翻桌快,菜上得也快。姜早早沒扛太久,便大快朵頤起來,等吃得半飽,嘴才空下來聊幾句天。
“我發現你這個人跟我想的不一樣。”姜早早放松下來,隨之打開心扉。
江鎏往后靠了靠,笑道:“竟然偷偷地研究我?是喜歡我這款,還是不喜歡我這款?”
姜早早無語且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刻不自戀渾身難受是嗎?”
江鎏被懟了也生氣,暢快地笑了兩聲,沒正形地反問:“怎么?自戀犯法啊?”
姜早早依稀覺得他說話的語氣耳熟,眼下沒顧不上深想,手背上沾了油想擦一下,正滿桌子找紙。
這桌的餐巾紙用完,江鎏收斂說笑的神色,說了句“我去拿”起身走向柜臺,姜早早百無聊賴地獨自吃了兩粒毛豆,拿出手機對著一桌杯盤狼藉拍了張照,發給被自己冷落好一陣的游戲搭子。
江鎏的手機隨手放在桌上。消息剛發送成功的那刻,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接連響了兩聲。
姜早早對別人的手機沒有探究欲,純屬無意瞥了眼。誰知,這一眼便沒能移開。
江鎏手機屏幕通知欄上顯示這兩條消息,照片是用文字提醒的,“圖片”。另一條文字消息和姜早早方才編輯的內容一模一樣——
“兩個人的戰況。”
江鎏拿著沓餐巾紙,想提前結賬時發現手機沒帶,等折回來便見姜早早一臉凝重地拿起他的手機。
江鎏隱約預感到什么,暗叫糟糕,想阻攔時,已經遲了。
姜早早神情從不甚在意到驚詫,再到憤怒,一連串的變化好不精彩,隨后淬著冷意的眼刀飛過來,像是想把趙華致活剝了:“很好。接連被你戲耍了兩次。江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明明還沒入秋,江鎏卻覺得風吹在臉上有些冷。
…………
經過這個小插曲,姜早早已經不需要當騙子讓江鎏見識一下人間險惡,但仍然決定去探一下春滿的口風,方便判斷自己無意中被利用的過錯有多嚴重。
以及伺機負荊請罪,坦白從寬。
回家后做了番心理建設,姜早早撥通春滿的電話,佯裝出平日里跳脫八卦的語氣:“慢慢,你跟趙華致到哪一步了?下午我走后,你們沒發生點什么?護士可都說了,覺得他對你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