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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但凡昨晚刷到照片的第一時間過來,也不至于撲空。”hazel守株待兔,目睹房嘉愷從服務臺處得知春滿已經退房的事實,優哉游哉得就差手里攥一把瓜子嗑,“看來你也沒多重視啊,早干嘛去了。”
春滿這幾個朋友看似和氣親近,實則都很護犢子,房嘉愷當即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
“你故意的?”
“是啊。我故意逗你玩呢,是不是很氣?”hazel嘴皮子利索,損人專挑痛處,“真是蝙蝠身上綁雞毛,你忘了自己是個什么鳥。竟然還有臉來找人?要不我提醒你一下,你,房嘉愷,自詡體面人,臨訂婚了跟別的女的抱一起熱吻,我看不是精蟲上腦,是你腦子里裝的都是蛆吧。”
房嘉愷長這么大順風順水,加之他本身是個好脾氣的人,在家里被寵著,在外面沒跟人紅過臉,吃過最大的苦便是追春滿那兩年以及如今春滿和自己提分手后。
他只恨自己回不了嘴,大堂來來往往的路人投來打量的目光,使他捏緊的拳頭無法施展。
房嘉愷一直不認同春滿交朋友的眼光,不論是志同道合一起拍攝的鳥友,還是姜早早薛引章hazel這幾個,三教九流,粗俗鄙陋,沒有教養,是房嘉愷可以保持基礎社交,但絕不會親近的那一類。
面對積怨已久的對象,房嘉愷保持著不愿與之為伍的嫌惡:“如果你不是慢慢的朋友,我早動手扇你了。”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擔心打你一頓,會平白給你賣慘的機會,我早動手了。”hazel體型上比房嘉愷瘦,動起手來未必占優勢,但一手掐腰,另只手指著對面人語言輸出的氣勢卻很足。
眼看著越來越多路人朝這邊偏著腦袋看戲,不知到了多久的薛引章,終于出來打圓場說句“差不多了”,把hazel拽走。
房嘉愷在周遭人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中,表情管理失敗,大罵了一句“艸”,火氣沖天地扭頭鉆進車里。
另一邊,春滿已經開過收費站。
姜早早原本在線上跟項目組的人連麥開劇本會,得知薛引章在群里轉播酒店大堂發生的事后,關了會議麥克風,笑道:“hazel真夠損的,我都能腦補出他茶言茶語惡心房嘉愷的語氣。房嘉愷白跑一趟,肯定氣壞了,真是解氣!”
“你還夸他。”春滿瞥她。
姜早早一心二用地聽著會議重點,邊回春滿:“房嘉愷那么惡心你,我們就不能惡心回去了啊。”
春滿沉默良久,盯著天邊不知何時積聚起來的黑云,車里的空調似乎開得太冷了,不然她怎么能感受到暴雨來之前的陰風氣息。
普魯斯特效應作祟,春滿仿佛被扼住命門,強制帶回三周前的臺風天。
…………
各大企業因臺風發布居家辦公通知,春滿和房嘉愷回家前一起去采購了充足的食物。
他們剛一起度過了戀愛四周年,她答應了他的求婚,他們的訂婚宴正在籌備,生活中的一切都冒著甜蜜幸福的粉色泡泡。
吃過午飯,房嘉愷在沙發上玩游戲,春滿借用他書房的電腦做工作ppt。
春滿做事喜歡較真,一份半成品ppt被她修修改改,光背景模板就換了好幾種風格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感覺,忙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后。
她最后預覽了一遍效果,打算登錄微信把文檔傳輸給自己備份時,才發現電腦上房嘉愷的賬號沒有退出。
戀愛四年,春滿擁有查看對方手機的自由,但沒有這個習慣。正要退出時,她瞥見最新聊天的對話框里顯示著一句——“你小子當心被嫂子發現跟你分手。”
其實這句話有很多種解釋,未必是最糟糕的那種。
春滿握著鼠標的手懸空半晌,最終點開了這個對話框。
發消息的人是房嘉愷的大學同學。
在客廳里的房嘉愷用手機聊著天,并沒意識到消息同步到了電腦上。
對話框底下彈出他的最新回復:“我有分寸,你嫂子很信任我。”
電腦屏幕大,對話框居中,顯示的信息足夠多,春滿根本不需要翻頁,粗略一掃便能猜出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