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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聲音如同裹挾了松木氣味的冬風(fēng),只聽著便能叫人感受到冰冷的寒意。
外頭此時還紛紛揚揚飄著雪花,地上也厚厚覆了一層,謝廣連剛走不久,這人進來時肯定多少能看到些痕跡,那他現(xiàn)在說這話的意思并不難猜。
袁玲玲收回視線,強裝淡定,她搓搓手從鍋里舀了一勺熱水,手伸進盆里頓時暖得她通體舒暢,身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終于是驅(qū)散了點她對這男人的懼意。
“是謝廣連。”
她小聲解釋:“他說他要去羊城,想找咱家借點錢,我想著你們平常來往也不算多,就沒應(yīng),你看他下回要還再來?”
天氣太冷,一小瓢水不過一會兒便涼了,把水倒在泔水桶里,袁玲玲轉(zhuǎn)身欲幫忙,卻見沈財生已經(jīng)把柜子收拾得整整齊齊,就連柜子里的碗也被他整齊排列。
鐺的一聲,最后一個碗花紋朝外被擺好,他似是隨口應(yīng)了一句,“不用,他家有錢。”
嗯了一聲,正要作答,卻見沈財生淡漠的眸子又朝自己望來。
袁玲玲呼吸一滯,聽到他的話,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經(jīng)常來找你?”沈財生問。
第二章:撞個正著
在袁玲玲穿來前確實如此。
謝廣連幾乎天天都會來找原身,并非對方真那么愛她,而是因為原身好騙。
當(dāng)初原身看中沈財生,不僅是因為他無父無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有錢。
別說是原身,但凡知道他這么個人的,周邊許多適齡姑娘都想嫁給他。
大家都說沈財生名字取得好,人如其名,他最大的優(yōu)點就跟他的名字一樣,生財。沈財生打小就很有財運,別人出門摔個狗吃屎,他出門就能撿到錢票子。
這些年,就數(shù)他家過得紅火。
聽說以前的沈家就是個落魄戶,在他們這一片是出了名的窮,可自從生了沈財生,家里就慢慢旺起來了。
不過要是真這么簡單就能賺錢,那袁玲玲就改名袁有財了。
以前的事兒,袁玲玲不好說,但根據(jù)書上的描寫,在改革開放前,許多人都是借著黑市發(fā)家的,俗稱投機倒把,作為書中大反派,沈財生怎么可能不干那些事兒?
甚至袁玲玲覺得他如今說是去跑運輸可能也是做著倒買倒賣的生意。
他有錢了,又不是個摳門的主,給原身的自然也就多。
可原身手里的錢大部分不是給娘家掏去了就是給了謝廣連,如今袁玲玲手中就幾塊錢而已,要不然她也用不著在廚房里窩著吃烤紅薯了。
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袁玲玲反應(yīng)也只是幾秒之間。
“沒有,偶爾來,都是提錢的事,我看他也穿得周正,沒想到這么缺錢。”袁玲玲不確定沈財生知道多少,但原身把錢給出去了是真的,她總要給出個解釋。
“前幾回我還借了些錢給他,也不能顯得咱家小氣不是,但他回回都來,現(xiàn)在連出遠門都要找我拿盤纏了,他家有錢咋還這樣呢?”
袁玲玲說著還氣憤地鼓起了腮幫子,待她反應(yīng)過來時,沈財生的視線已經(jīng)落在她身上了。
她忙把嘴角拉平,沈財生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仿佛能一眼將人看穿,可這是她從前的習(xí)慣了,糾正幾次也糾正不過來,索性就隨它去了,她總不能事事裝原身。
也不知沈財生是不是看出點什么,一直盯著她。
“我……臉上有東西?”袁玲玲心里打鼓,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沈財生視線下移落在她鼻側(cè),說:“沾了點灰。”
袁玲玲反應(yīng)片刻,忙伸手在自己臉上胡抹一通,養(yǎng)了這兩個月,手比之先前白凈不少,只是還是瘦得幾乎是皮包骨頭。
“與其把錢借給別人,不如自己留著多吃點。”
沈財生說完又感此話多余,他轉(zhuǎn)移話題,“母雞留著下蛋,晚上燉點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