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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卉:“……有…也不算有。”
南蓁頭發還滴著水,空調風吹得她有點冷,她縮在沙發上,“思卉,我不喜歡兜圈子,有什么話就直說。”
思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不住全盤托出:“你剛才上熱搜了,跟領娛的紀總一起。”
“…什么?”她沒聽明白,紀總?紀維知嗎?
也是巧,思卉剛才用美術館的賬號更新完新內容,下線之前順便刷了一眼,就看見了那組偷拍照,照片里的男的她沒見過,但他旁邊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南蓁,而且就是她今天穿的那套衣服,背景還是在美術館里。兩人離得很近,只是太近了,更像是借位拍攝的結果。
“哎呀具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剛才一下子被頂上了熱搜,評論下面都是在罵人的,我嚇死了,剛轉發給你,再點回去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可能是被誰刪掉了。”
南蓁好半天沒說話,思卉小心翼翼在電話里問,“蓁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以她跟著南蓁混跡娛樂圈以及運營新媒體的經驗來看,這種空降熱搜登榜第一,評論區又一邊倒的在謾罵,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且同之前紀維知被爆出來的時候不同,這回明顯是沖著南蓁來的。
客廳里,南蓁目光呆滯地看著茶幾上的電腦頁面,微信上是還未來得及封禁的網站鏈接。
惹眼的標題,模棱兩可的內容,以及不遠不近的偷拍照,她一眼就認出那是下午她和紀維知在館里說話的時候,他故意湊近她說的那些話,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是想拉她下水。
這時,門突然響了。
現在的門鎖是在陳厭強烈要求下換的新鎖,電子的,指紋密碼,開門后“歡迎回家~”的聲音是南蓁錄的。
她被驚醒,側眸看向門口。
外頭好像下雨了,陳厭一身黑色襯衫看不出濕,只在燈光下微微泛著點潮濕的光。
他在門后換鞋。
手上拎了許多她剛才點的外賣。
南蓁掛了電話,合上電腦,起身迎上去,“回來啦。”
這個房子沒有玄關,門口的鞋柜里她的鞋子居多,運動鞋和平底鞋占比最大,兩三雙細高跟放在最里,她很少穿到。
她現在已經不再穿登山靴了。
陳厭把自己的鞋子拎起來,放進去,和她的鞋并排放好,明顯大出許多的男鞋抵住了柜門,勉強合上。
他眼色很沉,抬起來,對上南蓁的目光。
她一怔。
男人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死寂,沒有光亮和神采,濡濕的黑發擋住了他的眉眼,看起來比以往更加陰沉。
南蓁忽然想到思卉說的,熱搜很快被撤下來了。她記得方力何名下就有家公關公司,上次紀維知的事就是陳厭授意他做的。也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能力,讓一個差點爆掉的熱搜消失的如此徹底。
“你……”她開口想解釋什么,可剛剛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他抬腳過來,牽著她,往客廳去。
“先吃飯。”
客廳的茶幾實在太矮,不方便就餐。
心情好的時候,他們會坐在地毯上。
現在,皮沙發上兩人分坐兩端,中間大約隔了半個人,不算太遠的距離,但這對陳厭這種肢體接觸重度成癮者來說,已經是道鴻溝。
南蓁看得出他心情很差,她可以解釋,什么都行,但偏偏他這樣沉默。
沉默的都不像他。
她心里也跟著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頭發都已經半干。
身邊年輕的男人突然起身。
“我去洗澡。”
陳厭沒有看她,也沒有從茶幾的另一邊繞行,他選擇擦過她的膝蓋,氣流帶起她浴袍的一角。
這是他的讓步,南蓁明白。
所以她抬手拉住他的手腕,“那不是真的。”
她仰起臉,軟聲說:“你知道的,我跟他就見了兩面,我們根本沒交集。他下午突然過來,跟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我以為他是單芳麗派來的。我們就說了五分鐘,最多不到十分鐘吧。我發誓。”
茶幾和沙發之間的空隙不大,南蓁站起來,雙腿和他貼得很緊。
陳厭微微低著頭,側臉倔強地不肯轉向她。